# 第七十七章 暗金溯源
第一节 监狱会面
滨海市第一监狱，会见室。
晚上九点半，林深坐在铁桌的一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会见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的脸有些苍白。
铁门打开，两个狱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赵志远。
六十三岁，头发花白，身形消瘦。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手腕上戴着铐子。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狼。
狱警将他按在椅子上，然后退到门外。
“林深。”赵志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来了。”
“赵叔。”林深的语气很平静。
赵志远冷笑了一声：”赵叔？你父亲入土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赵叔？”
“因为我父亲不希望你叫他侄子。”林深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希望他叫你老板。”
赵志远的脸色微微一变。
“二十年了，”他低声说道，”你还是和你父亲一样，说话总是带刺。”
“因为我父亲教过我，对敌人不需要客气。”
赵志远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的。”他说道，”说吧，什么事。”
“饮冰计划。”
赵志远的眼神微微一动。
“饮冰计划已经被摧毁了。”他说道，”基因库没了，第二阶段也被叫停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谁叫停的？”
“林婉清。”赵志远的语气变得复杂，”你小姨。她向国防科工委举报了项目被滥用的情况，项目被紧急叫停。”
“那你为什么还在推进第二阶段？”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开口了。
“因为叫停之后，有人接手了。”
“谁？”
“秦明远。”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
“秦明远？”
“对。”赵志远说道，”项目被叫停后，秦明远找到了我。他说，饮冰计划不能停。第二阶段已经投入了太多资源，不能半途而废。”
“他为什么要继续？”
赵志远看着林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他有他的理由。”他说道，”但这个理由，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你就危险了。”赵志远的语气变得严肃，”林深，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
他没有说完。
但林深明白了。
父亲林建国的死，不是意外。
“赵叔，”林深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赵志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会死。”赵志远的声音很低，”林深，听我一句劝。饮冰计划的事，到此为止吧。基因库被摧毁了，第二阶段被叫停了，你已经赢了。不要再追查了。”
“赢了？”林深冷笑了一声，”秦明远还在推进第二阶段。你所谓的’赢’，只是表面上的。”
“秦明远不是你能对付的。”赵志远的语气变得急切，”他的背后，有人。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
“谁？”
赵志远张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狱警走了进来：”赵志远，会见时间到了。”
“等等——”林深站起身。
“林先生，时间到了。”狱警的语气很坚定。
赵志远被押走了。
在走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那个眼神中，有警告，有担忧，还有一种林深看不太懂的情绪。
像是……歉意。
林深独自坐在会见室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赵志远的话。
“他的背后，有人。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
这个人是谁？
林深站起身，走出监狱。
夜空中繁星点点，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清秋的电话。
“清秋，我刚从监狱出来。见了赵志远。”
“他说了什么？”
“他说秦明远接手了第二阶段。还说秦明远的背后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志远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没有。他刚要说，狱警就进来了。”
“有意思。”林清秋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太巧了。”
“你也觉得是巧合？”
“不是巧合。”林清秋说道，”赵志远入狱后，监狱的会见记录是加密的。但秦明远的人，依然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谁去见了赵志远。这说明什么？”
“说明监狱里有秦明远的人。”
“不只是人。”林清秋说道，”是关系。赵志远在监狱里经营了三年，他的关系网已经渗透到了监狱的内部。”
林深沉默了。
“清秋，明天上午的见面，你打算怎么安排？”
“十点，远达集团会议室。”林清秋说道，”我带林婉清的遗物过来，包括饮冰计划被叫停的文件。赵明远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接触了。”
“他同意来？”
“他不敢不来。”林清秋的语气很冷，”我已经让他知道了，秦明远不会保护他。秦明远随时可以抛弃他。”
“你用了什么方法？”
“我给他看了一份文件。”林清秋说道，”秦明远的一份内部备忘录，上面写着’必要时，牺牲赵明远以保全大局’。”
林深沉默了几秒。
“那份文件……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清秋说道，”我从秦明远的服务器里找到的。”
“陈雪帮你找的？”
“不。”林清秋的语气变得微妙，”是我自己找的。”
林深有些惊讶。
林清秋也会黑客技术？
“清秋，你的背景……”
“以后再说。”林清秋打断了他，”明天十点，远达集团。记得带上你的律师。”
电话挂断了。
林深站在监狱门口，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秦明远。
而漩涡的深处，还有更深的秘密。
赵志远说的那个”想象不到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节 赵明远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远达集团二十八楼会议室。
林深提前到了。他的律师周正也已经到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是滨海市最知名的商业律师之一。
“林总，”周正翻看着文件，”国安局的冻结令，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申诉。但结果不会太快，至少需要一周。”
“一周够了。”林深说道。
“林总，我有一个问题。”周正推了推眼镜，”秦明远举报您非法调查国家科研项目，这个指控的核心论点是饮冰计划是国家级科研项目。如果饮冰计划确实是国家批准的，那这个指控就很难反驳。”
“饮冰计划最初是国家批准的。”林深说道，”但三年前就被叫停了。秦明远是在项目被叫停后，非法继续推进的。”
周正的眼睛亮了起来：”有证据吗？”
“有。”林深说道，”十点钟，证据就到。”
九点五十五分，林清秋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她的表情很冷静，但林深注意到，她的右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在紧张。
“清秋。”林深站起身。
林清秋微微点头，在对面坐下。
“这是林婉清的遗物。”她将公文包打开，取出一份文件，”饮冰计划被叫停的正式文件。国防科工委签署的，有公章。”
周正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文件是真的。”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了这份文件，秦明远的指控就站不住脚了。饮冰计划被叫停后，秦明远继续推进第二阶段，这是违法行为。他不是在保护国家科研项目，他是在非法操作一个被叫停的项目。”
“但还不够。”林深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秦明远的资金来源、他与赵志远的关系、以及第二阶段的完整计划。”
“资金来源，我有。”林清秋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个文件夹，”这是过去三年里，秦明远资金流向的详细记录。”
林深翻开文件夹。
记录非常详细，包括每一笔资金的来源、金额、流向账户、以及用途。
“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林深的声音有些惊讶。
“天启资本在收购远达集团的过程中，接触到了远达集团的财务系统。”林清秋说道，”远达集团与秦明远的明远集团有多笔业务往来。通过这些往来记录，我追踪到了秦明远的资金流向。”
林深仔细看着记录。
秦明远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以下几个渠道：
一、明远集团的正常经营收入——约每年两亿元。
二、海外离岸账户的资金注入——每年约五亿元，来源不明。
三、远达集团的项目资金——约每年三亿元，通过关联交易转移。
四、饮冰计划专项资金——每年约八亿元，来源标注为”国防科工委拨款”。
“国防科工委拨款？”林深的眉头紧皱，”饮冰计划不是已经被叫停了吗？为什么还有拨款？”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清秋的语气变得严肃，”饮冰计划被叫停后，国防科工委停止了对项目的拨款。但秦明远的账户里，依然每年收到八亿元的’饮冰计划专项资金’。”
“这些钱从哪来？”
“从国防科工委的账户来的。”林清秋说道，”但国防科工委说他们没有拨款。”
“也就是说，有人伪造了国防科工委的拨款指令。”周正插嘴道。
“不只是伪造指令。”林清秋说道，”是有人从内部操控了国防科工委的拨款系统。”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有人从内部操控了国防科工委的拨款系统，每年向秦明远的账户注入八亿元。
这个人是谁？
赵志远说的那个”想象不到的人”，难道在国防科工委？
“还有一件事。”林清秋继续说道，”这些海外离岸账户的资金，来源是同一个地方——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公司的注册人是……”
她停顿了一下。
“谁？”林深问道。
“林正阳。”
林深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我祖父？”
“对。”林清秋说道，”林正阳——你的祖父，正阳医药的创始人。他在二十年前去世，但这家开曼群岛的公司，一直活跃到现在。每年向秦明远的账户注入五亿元。”
“这不可能。”林深摇头，”我祖父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人死了，公司还在。”林清秋的语气很冷，”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林正阳。是……”
她再次停顿。
“是谁？”
“我父亲。”
“赵志远？”
“对。”林清秋说道，”赵志远入狱前，将这家公司的控制权转移到了一个信托基金里。信托基金的管理人，是他的心腹。也就是说，赵志远在监狱里，依然可以通过这家空壳公司，向秦明远输送资金。”
林深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赵志远向秦明远输送资金。
秦明远继续推进饮冰计划的第二阶段。
而这一切，都是在饮冰计划被叫停之后发生的。
“清秋，”林深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些证据，足够让法院判定秦明远违法吗？”
“足够。”林清秋说道，”但问题是，我们需要在法庭上出示这些证据。而法庭……”
她停顿了一下。
“法庭可能被秦明远的人影响了。”
林深沉默了。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他说道，”足以让任何人无法否认的证据。”
“什么意思？”
“人证。”林深说道，”我们需要一个愿意出庭作证的人。一个了解秦明远全部计划的人。”
“赵明远？”林清秋说道。
“对。”林深点了点头，”赵明远是远达集团的财务总监，他直接接触秦明远的资金操作。如果他愿意出庭作证……”
“他不会愿意的。”林清秋摇了摇头，”赵明远是个胆小的人。他害怕秦明远。”
“那就让他不害怕。”
“怎么让他不害怕？”
林深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知道，秦明远保护不了他。而他配合我们，反而能保住自己。”
林清秋看着林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已经计划好了？”
“十点整，赵明远会到这里。”林深说道，”到时候，看你的了。”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明远走了进来。
这个曾经的远达集团财务总监，此刻看起来像个惊弓之鸟。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汗珠，双手不停地搓动着。
“林总……沈总……”他的声音在颤抖。
“赵总，坐。”林深示意他坐下。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林总，沈总，你们找我来……”
“赵总，”林清秋打断了他，”我有一份文件，想给你看看。”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明远面前。
文件的标题是：《天启资本内部备忘录·关于远达集团财务总监赵明远的处置方案》。
赵明远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如果赵明远暴露，秦明远将放弃他，并启动”清理程序”。
“这……这是……”赵明远的声音几乎是在呜咽。
“这是秦明远给你的结局。”林清秋的语气很冷，”赵总，你为天启资本工作了两年，帮秦明远转移了数十亿资金。但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棋子。用完就扔。”
“不……不会的……秦总不会……”
“会。”林清秋的声音变得严厉，”赵总，你还不明白吗？秦明远已经在准备抛弃你了。他的举报信里，提到了你的证词。他把你推到了前面，让你做他的挡箭牌。一旦事情败露，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你。”
赵明远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那我该怎么办？”
“配合我们。”林深的声音很平静，”赵总，你手里的信息，是你唯一的筹码。如果你配合我们，提供秦明远的资金操作记录和第二阶段的完整计划，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证人保护。”
“证人保护？”赵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对。”周正律师插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关键证人可以申请证人保护计划。包括身份变更、住所迁移、以及人身保护。”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
“好。”他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多了一丝坚定，”我配合。”
林深和林清秋对视了一眼。
第一步，成功了。
第三节 暗金深处
上午十一点，远达集团会议室。
赵明远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赵总，开始吧。”林深说道。
赵明远点了点头。
“秦明远的资金操作，主要通过三个渠道。”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逐渐稳定下来，”第一个渠道，是通过远达集团的关联交易。秦明远利用明远集团与远达集团的业务往来，将远达的资金转移到明远集团。具体操作方式是……”
他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屏幕上显示出详细的财务数据。
“比如，明远集团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向远达集团收取费用。但实际上，明远集团并没有提供任何咨询服务。这些费用，就是变相的资金转移。”
林深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皱。
过去两年里，明远集团以各种名义从远达集团转移了超过八亿元的资金。
“第二个渠道，”赵明远继续说道，”是通过海外离岸账户。秦明远在开曼群岛、百慕大、和塞舌尔都注册了空壳公司。这些公司之间互相转账，最终将资金汇集到一个主账户里。”
“主账户在哪里？”林清秋问道。
“瑞士银行。”赵明远说道，”账户号码是……”
他念出了一串数字。
林清秋快速记录下来。
“第三个渠道呢？”林深问。
赵明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第三个渠道……是饮冰计划的专项资金。”
“说。”
“饮冰计划被叫停后，国防科工委停止了对项目的拨款。”赵明远的声音变得低沉，”但秦明远通过……通过一个内部关系，继续从国防科工委的账户里提取资金。”
“内部关系？”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是谁？”
赵明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秦明远从不告诉我这个人的身份。他只说，’上面有人’。”
“每年多少？”
“八亿元。”赵明远说道，”连续三年，每年八亿。总共二十四亿。”
二十四亿。
从国防科工委的账户里，非法提取了二十四亿。
这个人到底是谁？
“赵总，”林清的语气变得严肃，”第二阶段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
“第二阶段……是’播种’。”他说道，”通过城市供水系统，将基因编辑物质扩散到饮用水中。涉及五个城市：北京、广州、上海、成都、西安。”
“已经启动了吗？”
“已经启动了。”赵明远的声音变得恐惧，”但基因库被摧毁后，扩散程序受到了影响。目前只在北京和上海两个城市进行了小规模投放。”
“小规模？”林深的声音变得冰冷，”投放了多少？”
“……不确定。”赵明远说道，”秦明远对此事高度保密。我只知道，投放的物质是’冰核’——一种基因编辑载体。它可以通过饮用水进入人体，然后……”
他没有说完。
但林深明白了。
基因编辑载体进入人体，改变基因序列。
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赵总，”林深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些信息，你愿意在法庭上作证吗？”
赵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法……法庭？”
“对。”林深说道，”秦明远举报我非法调查国家科研项目。我需要在法庭上证明，秦明远才是违法的那个人。而你的证词，是关键。”
“可是……秦明远……”
“秦明远已经准备抛弃你了。”林清秋冷冷地说道，”赵总，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配合我们，获得证人保护；要么继续为秦明远卖命，然后被他清理掉。”
赵明远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睁开眼。
“我作证。”
林深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道，”秦明远持有饮冰计划核心数据库的密码。每个月的十五号，他会备份到远达集团的服务器上。今天是十四号。明天就是十五号。”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您……您想……”
“我想拿到那个密码。”林深说道，”明天十五号，秦明远备份密码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获取它。”
“这……这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你不做。”林清秋的语气很冷，”赵总，秦明远一旦发现你在配合我们，他不会等你上法庭。他会先下手为强。”
赵明远的身体开始颤抖。
“好……好……我做……”
林深看着赵明远，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曾经背叛了远达集团，帮助天启资本收购了远达。但现在，他愿意配合他们，揭露秦明远的罪行。
人，总是复杂的。
“还有一件事。”林清秋突然说道，”赵总，你知道秦明远和林正阳的关系吗？”
赵明远愣了一下。
“林正阳？您祖父？”
“对。”
“秦总……秦总年轻的时候，曾在正阳医药工作过。”赵明远说道，”他是林正阳的得意门生。林正阳去世后，秦总继承了林正阳的一些……遗产。”
“什么遗产？”
“我不清楚。”赵明远摇了摇头，”但我知道，秦总一直保留着林正阳的办公室。明远集团的顶层，有一间办公室，是林正阳当年的办公室。秦总从不让别人进去。”
林正阳的办公室。
林深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祖父林正阳，是饮冰计划的早期投资者。秦明远是他的得意门生。
难道说，饮冰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林正阳和秦明远共同策划的？
而父亲林建国，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林深感觉，真相的迷雾越来越浓了。
“赵总，”他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十五号，等你的消息。”
赵明远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深、林清秋、周正、和小张。
“林总，”周正律师翻看着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让秦明远面临多项指控：非法转移资金、伪造政府文件、以及非法操作被叫停的国家项目。”
“但还不够。”林深说道，”我们需要一个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什么证据？”
“第二阶段投放的具体数据。”林深说道，”如果能在法庭上证明，秦明远已经在北京和上海投放了基因编辑物质……”
“那就不只是商业犯罪了。”周正的语气变得严肃，”那是危害公共安全的重罪。”
“对。”林深说道，”所以，明天十五号的密码备份，至关重要。”
林清秋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她突然开口了。
“林深，我还有一个信息，没有告诉你。”
“什么？”
“秦明远的资金来源，不只是赵志远和国防科工委。”林清秋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还有一部分，来自……”
她停顿了一下。
“来自林氏家族。”
林深猛地抬起头。
“林氏家族？”
“对。”林清秋说道，”我查过林正阳的遗嘱。他在去世前，将一部分遗产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这个信托基金的管理人，是秦明远。”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清秋的声音很轻，”秦明远一直在用你祖父的钱，资助饮冰计划。”
林深感觉自己的拳头在颤抖。
祖父的钱。
林家的钱。
被秦明远用来做这种勾当。
“清秋，”林深的声音变得冰冷，”这个信托基金，现在还在吗？”
“在。”林清秋说道，”账户里还有大约两亿元。”
“能冻结吗？”
“能。”林清秋说道，”但需要法院的命令。”
林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滨海市，阳光正好。
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秦明远。
你用了林家的钱，做了林家的罪。
明天，这一切都将结束。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