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章 第一回合
第一节 远达会议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远达集团二十八楼会议室。
林深提前半小时到达，和小张一起检查了会议室的安保措施。这间会议室配备了信号屏蔽器，可以防止任何电子设备窃听。
“林总，林…沈总到了。”小张有些别扭地改口。
林深点了点头，站起身。
林清秋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峻。但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度——至少对林深来说是这样。
“抱歉，路上有点堵。”林清秋在对面坐下。
“不碍事。”林深示意小张关上门，然后启动了信号屏蔽器。
“沈总——不，清秋。”林深看着她，”我看了你给的U盘。”
“结果呢？”
“信息量很大。”林深说道，”但我有几个问题。”
“问。”
“第一，你母亲的遗物，为什么现在才公开？”
林清秋沉默了几秒。
“因为三年前她去世的时候，我还不具备保护这些信息的能力。”她的声音很平静，”天启资本成立后，我才有了足够的资源来调查。但即便如此，我也花了两年时间，才确认了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第二，”林深继续问道，”饮冰计划的第二阶段——’播种’，你了解多少？”
林清秋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已经知道了？”
“我的团队调查过。”林深说道，”基因编辑物质通过城市供水系统扩散，涉及五个城市。虽然基因库被摧毁了，但第二阶段可能已经启动。”
林清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昨天也收到了一份文件——《饮冰计划第二阶段——播种方案》。方案的签署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林深的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摧毁了基因库，播种方案依然在推进？”
“很可能。”林清秋说道，”基因库只是储存设施，播种系统可能是独立运作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小张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基因编辑物质通过供水系统扩散到五个城市？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第三，”林深打破了沉默，”秦明远。”
林清秋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你也查到了他。”
“饮冰计划名单上的总负责人。”林深说道，”明远集团董事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多。”林清秋坦诚地说道，”秦明远是滨海市最神秘的企业家之一。他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媒体上关于他的报道也很少。但我查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深面前。
“秦明远二十年前曾在林氏集团工作，担任财务总监。”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氏集团——他父亲林建国创立的公司。
“你是说，秦明远当年是我父亲的下属？”
“不只是下属。”林清秋说道，”我查过正阳医药的档案，秦明远和林正阳——也就是您的祖父——有过密切的合作关系。正阳医药的早期投资中，有一部分资金来自秦明远。”
“所以秦明远从一开始就参与了饮冰计划？”
“很可能。”林清秋说道，”而且，他的角色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林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秦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记忆中。
第一卷中，赵四海在狱中提到过，龙王会的幕后黑手可能与秦明远有关。现在，秦明远又出现在了饮冰计划的名单上。
龙王会和饮冰计划，是同一个组织吗？
还是说，秦明远同时操控着两个组织？
“清秋，”林深睁开眼睛，”你父亲赵志远在狱中，有没有提到过秦明远？”
林清秋摇了摇头：”我父亲从不提秦明远。但有一次，我在探视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这个名字。他的语气…很恐惧。”
“恐惧？”
“对。”林清秋说道，”我父亲是个贪婪的人，但他不怕任何人。能让一个贪婪的人感到恐惧的，只有一个原因——那个人比他强大得多。”
林深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秦明远。”
“不。”林清秋摇了摇头，”秦明远太远了。我们需要一个更近的目标。”
“你是说…”
“远达集团。”林清秋说道，”远达集团是饮冰计划的核心节点之一。虽然天启资本控股的远达只是一个空壳，但远达集团内部的数据库和档案，仍然可能包含重要信息。”
“你想让我配合你，进入远达集团的数据库？”
“不只是进入。”林清秋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要重新夺回远达集团的控制权。”
林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深，”林清秋的语气变得认真，”天启资本虽然控股了远达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但这些股份是可以被挑战的。”
“怎么挑战？”
“通过法律手段。”林清秋说道，”天启资本在收购远达股份的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比如，他们通过关联公司暗箱操作，违反了证券法的相关规定。如果能证明这些违规行为，法院可以判定收购无效。”
“你有证据吗？”
“有。”林清秋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过去两年收集的证据。天启资本的关联公司、资金流向、以及违规操作的记录，都在这里。”
林深翻开文件夹，仔细查看。
证据非常详实，包括银行转账记录、公司内部邮件、以及关键证人的证词。
“这些证据，足够让法院判定收购无效吗？”
“足够。”林清秋说道，”但问题是，起诉天启资本的人，必须是远达集团的小股东。而小股东们，大多已经被天启资本收买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没有被收买的小股东。”林深说道。
“对。”林清秋看着他，”而这个人，必须是你。”
“我？”
“你是远达集团的创始人之子，持有远达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林清秋说道，”你可以以股东身份起诉天启资本，要求法院判定收购无效。”
林深沉默了。
这个方案的风险很大。一旦起诉，就意味着他和天启资本——也就是和林清秋——公开对抗。虽然林清秋现在是他的盟友，但这场官司打下来，天启资本可能会遭受巨大损失。
“你确定？”林深看着林清秋，”这场官司如果打赢了，天启资本在远达集团的投资将全部打水漂。数十亿的资金，就这么没了。”
林清秋的表情没有变化。
“数十亿资金，和我母亲的生命相比，算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深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好。”林深说道，”我起诉。”
林清秋微微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深说道，”起诉天启资本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标，是通过远达集团的数据库，找到饮冰计划的更多线索。”
“这个我来处理。”林清秋说道，”天启资本在远达集团安插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财务总监赵明远。我可以通过他，接触到远达集团的数据库。”
“你确定他能配合？”
“他不是配合的问题。”林清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是被我们利用的问题。”
林深看着林清秋，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她的冷静、她的果断、她的谋略，都说明她是一个天生的商业战士。
“还有一件事，”林清秋说道，”在起诉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远达集团的股价下跌。”
林深的眉头微微一皱。
“股价下跌？”
“对。”林清秋解释道，”天启资本控股远达集团后，远达的股价一直维持在高位。如果我们能让股价下跌，天启资本就会面临压力。他们会急于脱手，从而暴露更多的破绽。”
“怎么让股价下跌？”
“发布一份利空消息。”林清秋说道，”比如，远达集团的核心业务出现重大亏损。或者，远达集团面临重大诉讼。”
“但这些都是假的。”小张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真假不重要。”林清秋的语气很冷，”重要的是，市场信不信。”
林深看着林清秋，沉默了几秒。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造假。”林深说道，”直接公布远达集团真实的经营状况。”
林清秋愣了一下。
“远达集团过去两年的真实业绩，确实很差。”林深说道，”营收下降百分之三十五，利润下降百分之五十。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如果我们主动公布这些数据，市场会做出反应，股价自然会下跌。”
“但这样也会损害远达集团的声誉。”林清秋说道。
“远达集团的声誉，早就被损害了。”林深的语气很平静，”与其让天启资本用假数据掩盖真相，不如主动曝光。至少，这样显得我们有担当。”
林清秋思考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远达集团的真实业绩。”
“还有一件事。”林深说道，”在发布会上，我要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远达集团将启动战略重组。”
林清秋的眼神微微一动。
“战略重组？”
“对。”林深说道，”远达集团将剥离所有非核心业务，专注于科技和医药领域。同时，远达集团将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用于调查饮冰计划的真相。”
林清秋看着林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是在向秦明远宣战。”
“不是宣战。”林深的声音很平静，”是亮剑。”
第二节 新闻发布会
第二天上午十点，远达集团总部一楼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记者和媒体人。远达集团已经两年没有召开过新闻发布会了，这次的突然召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林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长枪短炮。
他的身旁，小张紧张地整理着讲稿。林清秋坐在第一排，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神情冷静。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林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我是远达集团的董事长林深。今天召开这次新闻发布会，主要有三个目的。”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林深。
“第一，公布远达集团过去两年的真实业绩。”林深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了详细的财务数据，”远达集团2024年营收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五，利润下降百分之五十。这些数据，远达集团将如实披露，不隐瞒、不粉饰。”
台下一片哗然。
主动公布业绩下滑的数据，这在商业圈里是极其罕见的。大多数企业都会想办法美化数据，而林深却选择了最坦诚的方式。
“第二，”林深继续说道，”远达集团将启动战略重组。我们将剥离所有非核心业务，专注于科技和医药领域。同时，远达集团将设立一个专项基金——’真相基金’，用于调查和揭露饮冰计划的真相。”
“真相基金”四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饮冰计划——这个在半年前震惊全国的事件，虽然基因库已经被摧毁，但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现在，远达集团宣布设立专项基金调查饮冰计划，这意味着什么？
“第三，”林深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远达集团将以股东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定天启资本对远达集团的收购行为无效。”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大厅里炸开了。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总，您起诉天启资本的理由是什么？”
“天启资本在收购远达集团股份的过程中，存在违反证券法的行为。”林深回答得干脆利落，”相关证据已经提交法院。”
“林总，您和天启资本之间有什么恩怨？”
“没有恩怨。”林深说道，”只有对法律的尊重。”
“林总，’真相基金’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真相基金将用于调查饮冰计划的全部真相，包括资金来源、参与者名单、以及第二阶段的情况。”林深的语气很严肃，”我们相信，只有真相大白，才能告慰所有受害者。”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林深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每一个回答都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出，开始撰写报道。
林深走下台，林清秋迎了上来。
“精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这一手’真相基金’，直接把秦明远逼到了墙角。”
“这只是开始。”林深说道，”明天，远达集团的股价就会下跌。天启资本会感到压力。”
“然后呢？”
“然后，等法院受理我们的起诉。”林深说道，”一旦法院受理，天启资本的收购行为就会被冻结。届时，远达集团的控制权将回到我们手中。”
林清秋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她说道，”赵明远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接触了。他同意配合我们，提供远达集团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条件呢？”
“他希望我们在诉讼中不要牵连他。”林清秋说道，”我答应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
“你答应得倒是快。”
“赵明远只是一个棋子。”林清秋的语气很冷，”真正的目标，是秦明远。赵明远能不能保住自己，取决于他提供的信息有多重要。”
林深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
但也正是这种狠，让她在商战中无往不利。
“走吧。”林深说道，”回去等消息。”
第三节 暗战
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远达集团的股价果然下跌了。
开盘即跌百分之八，盘中一度跌到百分之十二。市场对于远达集团主动公布利空消息的行为反应激烈，投资者纷纷抛售股票。
天启资本的日子不好过了。
作为远达集团的最大股东，天启资本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价值大幅缩水。据估算，天启资本在远达集团的 invested capital 已经缩水了近二十亿。
而更糟糕的是，法院受理了林深的起诉。
远达集团诉天启资本收购无效一案，正式进入司法程序。
这意味着，天启资本在远达集团的股权将被冻结，无法进行任何转让或质押操作。
秦明远坐不住了。
滨海市，明远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秦明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的全景。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林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比我想象的要快。”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董事长，天启资本的沈清秋那边…”
“沈清秋？”秦明远冷笑了一声，”她早就不是天启资本的人了。”
“什么？”
“沈清秋的真名是林清秋。”秦明远转过身，”她是林正阳的外孙女，林建国的外甥女，林深的表妹。”
身后的手下脸色大变。
“那她收购远达集团…”
“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秦明远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接近林深，取得信任，然后和林深联手，对付天启资本——也就是对付她自己控股的公司。”
“这…这是苦肉计？”
“不只是苦肉计。”秦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是在用天启资本做掩护，暗中调查饮冰计划。”
“那我们怎么办？”
秦明远沉默了几秒。
“林深这一手，确实厉害。”他说道，”起诉天启资本，设立真相基金，公布真实业绩——每一步都打在了我们的软肋上。”
“那我们要反击吗？”
“当然要。”秦明远的眼神变得冰冷，”但不是在商业上反击。”
“那在哪里？”
“在法律上。”秦明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林深起诉天启资本收购无效，理由是违规操作。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起诉林深。”
“起诉他什么？”
“滥用股东权利。”秦明远说道，”远达集团的战略重组和真相基金，都是林深单方面决定的。但他只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没有权力单方面做出这些决定。”
“我们可以起诉他越权，要求法院撤销他的所有决定。”
身后的手下眼睛一亮：”好主意！”
“还有一件事。”秦明远继续说道，”林深设立的真相基金，涉及饮冰计划的调查。而饮冰计划，是国家级科研项目。”
“国家级？”
“对。”秦明远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饮冰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非法组织。它是国家批准的科研项目，只是后来被一些人滥用了。”
“那林深调查饮冰计划…”
“就是在调查国家级科研项目。”秦明远说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做文章。”
“怎么做？”
“向有关部门举报。”秦明远的声音变得冰冷，”举报林深非法调查国家科研项目，涉嫌泄露国家机密。”
身后的手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分。”秦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林深摧毁了五个基因库，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虽然他自称是为了正义，但法律不讲正义，只讲程序。”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
“去办吧。”
“明白。”
手下离开后，秦明远独自站在窗前。
远处的远达集团大厦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林深，”他轻声说道，”你父亲用了二十年布局，你…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赵，是我。”秦明远的声音变得温和，”林深开始反击了。对，比我想象的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盯紧林深的一举一动。”秦明远说道，”特别是他和沈清秋——不，林清秋的接触。”
“明白。”
“还有，”秦明远顿了顿，”第二阶段的事，加快进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总，第二阶段的风险…”
“我知道有风险。”秦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时间不等人了。林深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在他之前完成。”
“明白。”
挂断电话后，秦明远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容温婉。
“婉茹…”他轻声说道，”你的儿子，越来越像你了。”
他将照片放回抽屉，锁上。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滨海市的夜空被万家灯火点亮。
而在这些灯火之中，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与此同时，远达集团总部。
林深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法院的受理通知书。
远达集团诉天启资本收购无效一案，法院已经正式受理。预计开庭时间是下个月中旬。
“林总，赵明远那边有消息了。”小张推门而入。
“说。”
“他同意提供远达集团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小张说道，”但有一个条件——他要见您。”
林深的眉头微微一皱。
“现在？”
“现在。”
林深点了点头：”让他上来。”
十分钟后，赵明远走进了办公室。
这个曾经的远达集团财务总监，在天启资本收购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总。”赵明远微微鞠躬。
“赵总，坐。”林深示意他坐下。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林总，我…我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您。”
“说。”
“远达集团的数据库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文件夹的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谁？”
“秦明远。”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
“秦明远？”
“对。”赵明远说道，”二十年前，秦明远在远达集团工作的时候，建立了一个秘密数据库。这个数据库里，记录了饮冰计划的所有核心信息。”
“包括第二阶段？”
“包括所有。”赵明远说道，”但问题是，数据库的密码是动态的。每天更换一次，只有通过秦明远的私人终端才能获取。”
林深沉默了几秒。
“你能接触到秦明远的私人终端吗？”
赵明远摇了摇头：”不能。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秦明远有一个习惯。每个月的十五号，他会把密码备份到远达集团的服务器上。”
“今天是几号？”
“十三号。”
还有两天。
“赵总，”林深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赵明远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我不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秦明远…他太可怕了。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消失。”赵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林总，您不知道秦明远的手段。他能让一个人…人间蒸发。”
林深看着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开口了。
“赵总，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赵明远苦笑了一下，”林总，您保护不了我。秦明远的势力，远超您的想象。”
“那你想怎样？”
“帮我离开滨海市。”赵明远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去一个秦明远找不到的地方。”
林深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明远曾经是他的敌人，在天启资本收购远达集团的过程中，他选择了背叛。但现在，他愿意提供关键信息，换取一条生路。
“我可以帮你。”林深说道，”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赵明远用力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深补充道，”在十五号之前，你不能让秦明远知道你在帮我。”
“明白。”
赵明远离开后，林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滨海市的夜空被星光点缀。
两天。
还有两天，他就能拿到饮冰计划的核心数据库。
但秦明远不会坐以待毙。
林深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冰的电话。
“林冰，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哥…你说。”
“去查一个人。秦明远的私人终端，我要知道它的型号、加密方式、以及备份服务器的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深靠在椅背上。
这场商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而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