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饮冰

第 22 章 大理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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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启程

第二天清晨，首都机场。

林深和苏晴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

“小深，”苏晴说，”你真的确定，周志伟说的是真的吗？”

“不确定。”林深说。

“那为什么，”苏晴说，”还要去？”

“因为，”林深说，”万一呢？”

“万一，”林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真的还活着。”

苏晴没有说话，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她说，”不管结果如何。”

“我，”苏晴说，”都陪你。”

林深点点头。

两人通过安检，登上飞机。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

转乘高铁，两个小时后，到达大理。

出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大理的天空，很蓝。

阳光洒在苍山上，白雪皑皑。

“好美。”苏晴感叹道。

“嗯。”林深心不在焉。

他拿出手机，翻看周志伟给的信息。

“林一诊所，”林深念道，”大理古城南门，人民路 47 号。”

“走吧。”林深说，”去看看。”

两人打车，来到大理古城。

古城里，游客很多。

青石板路，两旁是白族风格的建筑。

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银饰、扎染、普洱茶……

“人民路，”林深看着路牌，”应该是这边。”

两人沿着人民路走。

一家一家店找过去。

咖啡馆、酒吧、民宿……

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家小诊所。

招牌很旧，写着”林一诊所”四个大字。

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是这里。”林深说。

他的手，开始颤抖。

“小深，”苏晴说，”你还好吗？”

“没事。”林深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走向诊所。

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诊所里，很安静。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药柜。

“请问，”林深的声音有些沙哑，”林一医生在吗？”

男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我就是。”男人说，”有什么事？”

林深愣住了。

这不是父亲。

父亲今年应该五十八岁，虽然会有皱纹，但不会这么老。

而且，父亲脸上没有疤。

“林医生，”林深说，”您……在这里多久了？”

“三年。”男人说。

“三年前，”男人说，”我从外地来的。”

“那您，”林深说，”之前是做什么的？”

男人皱了皱眉。

“年轻人，”他说，”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抱歉。”林深说，”我只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周志伟骗了他？

父亲，根本不在这里？

“林医生，”苏晴开口了，”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听说，”苏晴说，”您医术很好。”

“想请您，”苏晴说，”帮忙看看。”

男人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坐吧。”他说，”哪里不舒服？”

两人坐下。

男人开始问诊。

“什么症状？”

“就是，”苏晴随便编了个理由，”经常头晕，失眠。”

男人点点头，开始把脉。

“肝火旺，”男人说，”心神不宁。”

“我给你，”男人说，”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他转身，开始写药方。

林深环顾四周。

诊所很小，只有二十平米。

左边是药柜，右边是诊疗台。

墙上，挂着一些锦旗。

“妙手回春”、”医者仁心”……

都是感谢的话。

林深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背景，是北京的某个公园。

林深的心，猛地一紧。

那个年轻男人，是父亲。

那个小男孩，是他自己。

那是他五岁那年，父亲带他去北海公园拍的。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林一手里？

“林医生，”林深问，”那张照片……”

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照片。

“哦，”他说，”一个老朋友留下的。”

“老朋友？”

“是。”男人说，”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写完药方，递给苏晴。

“去抓药吧。”他说，”一天两次，饭后服用。”

“林医生，”林深站起来，”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认识，”林深的声音颤抖，”林建国吗？”

男人的手，猛地一抖。

药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男人的声音也颤抖，”你是谁？”

“我叫，”林深说，”林深。”

“林建国的，”林深说，”儿子。”

男人愣住了。

他盯着林深，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男人说，”长得真像你父亲。”

林深的眼眶，瞬间红了。

“您，”林深的声音哽咽，”您是我父亲？”

男人沉默了很久。

“进来。”他说，”我关上门。”

男人关上诊所的门，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深。

“坐吧。”他说，”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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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真相

诊所里，很安静。

林建国坐在林深对面，久久没有说话。

“爸……”林深的声音颤抖。

“别叫我爸。”林建国说。

“为什么？”林深问。

“因为，”林建国说，”林建国，已经死了。”

“十年前，”林建国说，”就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林建国说，”只是林一。”

“一个，”林建国说，”隐姓埋名的普通人。”

林深愣住了。

“爸，”他说，”你在说什么？”

“我说，”林建国说，”你该回去了。”

“回去？”林深站起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十年，”林深说，”我找了你十年！”

“你知道，”林深的声音哽咽，”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林深说，”都在想你。”

“想你，”林深说，”到底在哪里。”

“想你，”林深说，”为什么不要我。”

林建国没有说话。

“爸，”林深说，”跟我回去吧。”

“回北京，”林深说，”回家。”

“家？”林建国苦笑一声，”哪里还有家。”

“你妈，”林建国说，”已经不在了。”

“我，”林建国说，”是个死人。”

“回去，”林建国说，”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什么麻烦？”林深说，”周志伟已经被抓了！”

“青龙会，”林深说，”已经被端了！”

“没有人，”林深说，”会再伤害我们！”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他。

“周志伟，”他说，”被抓了？”

“是。”林深说，”证据确凿。”

“他，”林深说，”承认了所有罪行。”

“包括，”林深说，”蓝海计划。”

“包括，”林深说，”害死你的事。”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小深，”他最终说，”你过来。”

林深走过去。

林建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十年，”林建国说，”你长大了。”

“也，”林建国说，”瘦了。”

“爸……”林深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别哭。”林建国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可是，”林深说，”我想你。”

“我也想，”林建国说，”想你。”

“想你们，”林建国说，”每一天。”

父子俩，抱头痛哭。

苏晴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爸，”林深说，”跟我回去吧。”

“不。”林建国说。

“为什么？”

“因为，”林建国说，”有些事，你还不了解。”

“什么事？”

“周志伟，”林建国说，”只是其中一个。”

“青龙会，”林建国说，”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些势力，”林建国说，”不会因为周志伟被抓，就消失。”

“他们，”林建国说，”还在。”

“而且，”林建国说，”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林深愣住了。

“知道？”

“是。”林建国说，”否则，”

“林一诊所，”林建国说，”不会在三年前，被人发现。”

“有人，”林建国说，”一直在找我。”

“想让我，”林建国说，”永远闭嘴。”

林深握紧拳头。

“那，”他说，”更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太危险了。”

“放心。”林建国说，”我有分寸。”

“这十年，”林建国说，”我不是白活的。”

“我，”林建国说，”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小深，”林建国说，”你听我说。”

“你现在，”林建国说，”做得很好。”

“把周志伟送进监狱，”林建国说，”为你母亲报了仇。”

“够了。”林建国说，”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林建国说，”继续追查下去。”

“为什么？”林深问。

“因为，”林建国说，”有些真相，”

“知道了，”林建国说，”反而不好。”

“爸，”林深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小深，”他说，”你相信我吗？”

“当然。”林深说。

“那，”林建国说，”就听我的。”

“回去，”林建国说，”好好生活。”

“忘了，”林建国说，”这一切。”

“不。”林深说，”我做不到。”

“爸，”林深说，”你知道，这十年，”

“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林深说，”都在想，”

“是谁害死了你。”

“是谁，”林深说，”害死了妈妈。”

“现在，”林深说，”我终于找到了线索。”

“你却让我，”林深说，”放弃？”

林建国看着林深，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既然你想知道。”

“那我就，”林建国说，”告诉你。”

“但，”林建国说，”你要答应我。”

“无论听到什么，”林建国说，”都不要冲动。”

“好。”林深说。

林建国站起来，走到药柜后面。

他按下一个暗格，取出一个 U 盘。

“这是，”林建国说，”蓝海计划的完整资料。”

“我，”林建国说，”藏了十年。”

“现在，”林建国说，”交给你。”

“但是，”林建国说，”你只能看。”

“不能，”林建国说，”轻举妄动。”

林深接过 U 盘。

“爸，”他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真相。”他说。

“一个，”林建国说，”比你想象的，”

“更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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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新的阴谋

晚上八点，林深的酒店房间。

林深坐在电脑前，插上了 U 盘。

U 盘里，有很多文件。

视频、音频、文档……

林深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会议室。

很多人围坐在桌旁。

林深认出了其中几个。

周志伟，刘志强，王志强……

都是青龙会的人。

但还有几个，他不认识。

“会议开始。”一个声音说。

说话的人，坐在主位上。

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轮廓。

“今天，”那人说，”讨论一下，”

“蓝海计划的后续。”

“林建国，”那人说，”已经处理了。”

“但，”那人说，”还有些问题。”

“那些实验数据，”那人说，”在哪里？”

周志伟站起来。

“龙王，”他说，”数据在我这里。”

“很好。”那人说。

“但，”周志伟说，”有个问题。”

“林建国的儿子，”周志伟说，”还活着。”

“十年后，”周志伟说，”他可能会回来。”

“回来，”周志伟说，”追查真相。”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那人说，”处理掉。”

“像处理，”那人说，”他父亲一样。”

“是。”周志伟说。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林深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龙王……”

视频里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龙王。

周志伟，只是他的手下。

林深继续点开其他文件。

有一份名单。

“青龙会核心成员名单”

上面有十几个名字。

林深一个个看过去。

大部分，他都认识。

但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代号。

“K”

没有真名，只有代号。

下面有一行备注：

“青龙会创始人，实际控制人”

“身份：保密”

林深的手，在颤抖。

这个 K，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志伟、刘志强、王志强……

都只是他的棋子。

林深继续翻。

还有一份文件，是资金流向。

“蓝海计划收益分配”

“K：50%”

“周志伟：20%”

“刘志强：15%”

“王志强：15%”

林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 K，拿走了收益的一半。

十年下来，是天文数字。

林深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窗外，大理的夜色很美。

但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中心。

周志伟被抓，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手机响了。

是苏晴。

“小深，”苏晴说，”你看到什么了？”

“很多。”林深说。

“能，”苏晴说，”跟我说说吗？”

“电话里，”林深说，”说不清楚。”

“我，”林深说，”马上下来。”

“我们去，”林深说，”吃点东西。”

“好。”苏晴说。

挂断电话，林深把 U 盘收好。

他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比之前更坚定。

“爸，”他喃喃道，”你放心。”

“我不会，”林深说，”就这么算了。”

“那些人，”林深握紧拳头，”一个都跑不掉。”

下楼时，苏晴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苏晴问。

“比想象的，”林深说，”更复杂。”

“周志伟，”林深说，”不是真正的龙王。”

“那谁是？”

“一个代号 K 的人。”林深说。

“青龙会的，”林深说，”创始人。”

苏晴沉默了。

“小深，”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查。”林深说。

“查到底。”

“但，”苏晴说，”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林深说。

“那你，”苏晴说，”还要继续？”

“是。”林深说，”我没有选择。”

“那些人，”林深说，”害死了我父亲。”

“害死了我母亲。”

“害死了，”林深说，”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林深说，”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苏晴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

“好。”她说，”我陪你。”

“不管，”苏晴说，”有多危险。”

“我都，”苏晴说，”在你身边。”

林深握住她的手。

“谢谢。”

“不用谢。”苏晴说，”我们是，”

“一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

走出酒店，大理的夜风很凉。

但林深的心里，很暖。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苏晴，有父亲。

还有，那些在暗中帮助他的人。

“走吧。”林深说，”去吃饭。”

“明天，”林深说，”还要去诊所。”

“爸，”林深说，”还有很多话，”

“要跟我说。”

“好。”苏晴说。

两人走进一家小餐馆。

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

“来，”林深举起杯，”敬未来。”

“敬，”林深说，”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苏晴也举起杯。

“敬，”她说，”我们。”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色如水。

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

林深知道，他的复仇之路。

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此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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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字数：约 6500 字）**

**下章预告**：第 23 章 – 林深继续追查 K 的身份，发现惊人线索。原来，K 就在身边……

（第 22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