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饮冰

第 21 章 龙王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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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视频证据

晚上八点，林深的公寓。

林深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苏雨给的 U 盘。

他已经，犹豫了整整一个小时。

要不要打开？

如果里面，真的是证据。

那周志伟，就完了。

但如果，这是个陷阱呢？

林深深吸一口气，把 U 盘插进电脑。

U 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19870215.avi

这是，父亲”死”的那天。

林深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应该是老式摄像机拍的。

场景是一个实验室，到处都是仪器。

中间，躺着一个男人。

林深的心，猛地一紧。

那是父亲。

林建国。

他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

旁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周志伟。

那时候的周志伟，比现在年轻。

但表情，一样的冰冷。

“开始吧。”视频里的周志伟说。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针管。

“周局，”那人说，”这剂量，会死人的。”

“执行命令。”周志伟说。

“可是……”

“我说，”周志伟的声音冰冷，”执行命令。”

那人犹豫了一下，把针管扎进父亲的手臂。

推注。

父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仪器上，心跳变成了直线。

“死亡时间，”白大褂说，”凌晨三点十五分。”

周志伟点点头。

“处理现场。”他说，”做成自杀。”

“是。”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林深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他亲眼看到，父亲被杀害。

被周志伟，亲手杀害。

“畜生……”

林深的声音，颤抖着。

“周志伟，你个畜生……”

他关掉视频，打开 U 盘里的其他文件。

有音频，有文档。

音频里，是周志伟和青龙会成员的对话。

“龙王，”一个声音说，”蓝海计划的收益，怎么分配？”

“老规矩。”周志伟说，”我四成，你们六成。”

“那实验对象，”声音说，”怎么处理？”

“用完，”周志伟说，”就处理掉。”

“不能，”周志伟说，”留下活口。”

林深关掉音频。

他看不下去了。

周志伟，就是龙王。

不是什么”其中之一”。

是真正的，龙王。

他撒谎了。

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林深拿起手机，给苏晴打电话。

“苏晴，”他的声音沙哑，”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把这些证据，”林深说，”整理好。”

“然后，”林深说，”发给各大媒体。”

“小深，”苏晴说，”你确定吗？”

“一旦发出去，”苏晴说，”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林深说。

“周志伟，”苏晴说，”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林深说。

“那你还，”苏晴说，”要这么做？”

“是。”林深说，”我没有选择。”

“那些人，”林深说，”害死了我父亲。”

“害死了，”林深的声音颤抖，”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林深握紧拳头，”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苏晴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我帮你。”

“今晚，”苏晴说，”我就整理。”

“明天，”苏晴说，”一早就发。”

“谢谢。”林深说。

挂断电话，林深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或者，一切都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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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周志伟的末路

上午九点，市公安局。

林深准时来到周志伟的办公室。

周志伟看到他，笑了笑。

“很准时。”他说。

“档案，”林深说，”带来了。”

“我，”周志伟说，”也准备好了。”

“去云南的机票，”周志伟说，”是今天下午的。”

“你，”周志伟说，”可以直接去找你父亲。”

林深看着周志伟。

“周志伟，”他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周志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深说，”只是好奇。”

“一个，”林深说，”杀了这么多人的人。”

“怎么，”林深说，”还能睡得着。”

周志伟的脸色，变了。

“林深，”他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林深说，”昨晚我收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视频。”林深说，”音频。”

“还有，”林深说，”你的亲笔签名。”

周志伟的脸，瞬间苍白。

“你，”他的声音颤抖，”从哪里拿到的？”

“重要吗？”林深说。

“重要的是，”林深说，”这些东西。”

“已经，”林深说，”在路上了。”

“去媒体，”林深说，”去纪委。”

“去最高检，”林深说，”去公安部。”

周志伟猛地站起来。

“你，”他说，”你疯了！”

“你知道，”周志伟说，”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林深说。

“你会死！”周志伟说，”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死！”

“那又怎样？”林深冷笑。

“周志伟，”林深说，”你以为，我怕吗？”

“我父亲，”林深说，”死在你手里。”

“那么多无辜的人，”林深说，”死在你手里。”

“我，”林深站起来，”有什么好怕的？”

周志伟盯着林深，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坐回椅子上。

“你，”他说，”真像你父亲。”

“一样，”周志伟说，”固执。”

“一样，”周志伟说，”不怕死。”

“但，”周志伟说，”你父亲死了。”

“你，”周志伟说，”也会死。”

“是吗？”林深说。

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喂，”他说，”可以发了。”

挂断电话，林深看着周志伟。

“一分钟。”他说。

“一分钟后，”林深说，”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周志伟没有说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枪。

指着林深。

“你以为，”周志伟说，”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我可以，”周志伟说，”现在就杀了你。”

“然后，”周志伟说，”伪造一个现场。”

“就说，”周志伟说，”你袭警。”

“我，”周志伟说，”正当防卫。”

林深没有动。

“开枪啊。”他说。

“周志伟，”林深说，”你不是很厉害吗？”

“杀了我，”林深说，”继续掩盖你的罪行。”

“但，”林深说，”你已经晚了。”

“证据，”林深说，”已经发出去了。”

“就算，”林深说，”你杀了我。”

“也改变不了，”林深说，”什么。”

周志伟的手，在颤抖。

他握枪的手，在颤抖。

“你，”他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林深说。

“但你，”林深说，”不敢承担后果。”

“因为，”林深说，”你怕死。”

“你怕，”林深说，”下地狱。”

周志伟的额头，冒出冷汗。

“你，”他说，”闭嘴。”

“我不闭嘴。”林深说。

“周志伟，”林深说，”你听。”

窗外，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听到了吗？”林深说。

“这是，”林深说，”来抓你的警车。”

周志伟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他说，”报警了？”

“是。”林深说，”半小时前。”

“现在，”林深说，”整个市公安局。”

“都知道，”林深说，”你是杀人犯。”

周志伟的手，垂了下来。

枪，掉在地上。

“完了。”他喃喃道。

“一切都，”周志伟说，”完了。”

“是。”林深说，”完了。”

“你，”林深说，”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门被推开。

一群警察冲进来。

“周志伟，”为首的警察说，”你涉嫌多起谋杀。”

“请跟我们，”警察说，”走一趟。”

周志伟没有反抗。

他伸出手，让警察戴上手铐。

经过林深身边时，他停下。

“林深，”他说，”你赢了。”

“但，”周志伟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青龙会，”周志伟说，”不止我一个人。”

“龙王，”周志伟说，”也不止我一个。”

“其他人，”周志伟说，”会来找你的。”

“我等着。”林深说。

“无论，”林深说，”有多少人。”

“我都，”林深说，”奉陪到底。”

周志伟苦笑一声。

“你，”他说，”真像你父亲。”

“一样，”周志伟说，”不知道怕。”

“但，”周志伟说，”你会后悔的。”

“后悔，”周志伟说，”踏上这条路。”

说完，他被警察带走。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十年。

整整十年。

他终于，为父亲报了仇。

但，周志伟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青龙会，不止我一个人。”

“龙王，也不止我一个。”

这意味着，还有其他人。

其他凶手。

还在逍遥法外。

林深拿起手机，给苏晴打电话。

“苏晴，”他说，”发出去了吗？”

“发了。”苏晴说，”所有媒体都收到了。”

“好。”林深说。

“小深，”苏晴说，”你没事吧？”

“没事。”林深说。

“那，”苏晴说，”你现在在哪里？”

“市公安局。”林深说。

“我，”林深说，”马上回来。”

“好。”苏晴说，”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深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到处都是警察。

看到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深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向电梯。

下楼，离开。

外面，阳光明媚。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志伟被抓了。

但青龙会，还在。

龙王，还在。

他的复仇之路。

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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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新的开始

晚上八点，林深的公寓。

林深回到家，苏晴已经在等他。

“小深，”她迎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深说。

“周志伟，”苏晴问，”怎么样了？”

“被抓了。”林深说，”证据确凿。”

“那，”苏晴说，”接下来呢？”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苏晴，”他说，”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我说，”林深说，”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所有，”林深说，”一个都不少。”

苏晴沉默了。

“小深，”她说，”周志伟已经抓了。”

“你，”苏晴说，”可以休息了。”

“休息？”林深苦笑。

“苏晴，”他说，”周志伟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林深说，”其他人。”

“青龙会，”林深说，”是一个组织。”

“一个，”林深说，”庞大的犯罪网络。”

“周志伟，”林深说，”只是冰山一角。”

苏晴没有说话。

“我知道，”林深说，”这很危险。”

“但，”林深说，”我不能停下来。”

“因为，”林深说，”我父亲。”

“因为，”林深说，”那些受害者。”

“他们，”林深说，”都在看着我。”

苏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小深，”她说，”我陪你。”

“不管，”苏晴说，”有多危险。”

“我都，”苏晴说，”在你身边。”

林深闭上眼睛。

“谢谢。”他说。

“苏晴，”林深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林深说，”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

“苏雨。”林深说。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苏雨？”她说，”怎么可能……”

“她，”苏晴说，”已经死了十年了。”

“没有。”林深说，”她还活着。”

“但，”林深说，”她活不久了。”

“蓝海计划的药物，”林深说，”在慢慢杀死她。”

苏晴沉默了很久。

“她，”苏晴说，”还好吗？”

“不好。”林深说，”她的左眼，瞎了。”

“全身，”林深说，”都是药物留下的疤痕。”

苏晴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她说，”现在才出现？”

“因为，”林深说，”她怕。”

“但现在，”林深说，”她活不久了。”

“所以，”林深说，”她决定，说出真相。”

苏晴点点头。

“那，”她说，”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林深说，”她走了。”

“说，”林深说，”一个月后，会再联系我。”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小深，”她说，”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苏晴说，”她不是苏雨。”

“什么意思？”

“苏雨，”苏晴说，”是我堂姐。”

“但，”苏晴说，”她十年前就死了。”

“我亲眼，”苏晴说，”看到她的尸体。”

林深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苏晴说，”车祸。”

“那天，”苏晴说，”她本来要去找你父亲。”

“但，”苏晴说，”在路上出了车祸。”

“当场死亡。”

林深沉默了。

如果苏雨真的死了。

那今天那个女人，是谁？

“小深，”苏晴说，”她给了你什么？”

“一个 U 盘。”林深说。

“里面，”林深说，”是周志伟的犯罪证据。”

苏晴想了想。

“小深，”她说，”你有没有想过。”

“她可能是，”苏晴说，”青龙会的人。”

“故意，”苏晴说，”接近你。”

林深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苏晴说，”周志伟被抓了。”

“青龙会，”苏晴说，”需要新的代理人。”

“而你，”苏晴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深沉默了。

苏晴的话，有道理。

那个女人，出现的太巧了。

给的证据，也太及时了。

“小深，”苏晴说，”我不是怀疑你。”

“我是，”苏晴说，”担心你。”

“我知道。”林深说。

“苏晴，”林深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晴说，”我们是朋友。”

“不，”林深说，”不只是朋友。”

他转过身，看着苏晴。

“苏晴，”林深说，”这十年。”

“我在国外，”林深说，”每天都在想你。”

“想，”林深说，”你过得好不好。”

“想，”林深说，”你会不会等我。”

苏晴的眼眶红了。

“小深，”她说，”我等你。”

“等了，”苏晴说，”整整十年。”

“我知道，”苏晴说，”你一定会回来。”

“回来，”苏晴说，”为你父亲报仇。”

林深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

“让你，”林深说，”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苏晴说。

“只要，”苏晴说，”你回来了。”

“就，”苏晴说，”好。”

两人相拥，久久没有分开。

窗外，夜色渐深。

但房间里，很温暖。

林深知道，他的复仇之路。

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此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苏晴，陪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苏晴，”林深说，”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云南。”林深说。

“去找，”林深说，”我父亲。”

“周志伟说，”林深说，”他在大理。”

“虽然，”林深说，”可能是骗我的。”

“但，”林深说，”我要去确认。”

“好。”苏晴说，”我陪你。”

“无论，”苏晴说，”结果如何。”

“我都，”苏晴说，”在你身边。”

林深笑了。

那是他这十年来。

第一次，真心的笑。

“谢谢。”他说。

“苏晴，”林深说，”等这一切结束。”

“我们，”林深说，”重新开始。”

“好。”苏晴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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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字数：约 6200 字）**

**下章预告**：第 22 章 – 林深和苏晴前往云南大理，寻找林建国的下落。在一家小诊所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 21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