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云顶会所
“不怕，”苏晴说，”因为有我在。”
林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他说，”有你在。”
车子停在云顶会所门口。
这是一栋三十层高的摩天大楼，顶层灯火通明。
“走吧，”赵四海说，”跟我来。”
三人走进会所。
大堂装修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赵先生，”前台小姐微笑着打招呼，”还是老位置？”
“对，”赵四海说，”带两位朋友。”
“好的，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带着他们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厅。
“赵先生，”接待员说，”龙王已经到了，在 VIP 一号房。”
赵四海点点头。
“好，”他说，”我们这就过去。”
接待员带着他们走向走廊深处。
林深的心跳开始加速。
终于要见到龙王了。
这个神秘了十年的男人。
害死父亲的凶手。
“到了，”接待员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接待员推开门。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
“龙王，”赵四海说，”我带朋友来看你。”
那人缓缓转过身。
林深看清了他的脸。
一瞬间，如遭雷击。
“你……”林深的声音在颤抖，”你是……”
那人笑了。
“林深，”他说，”好久不见。”
“周志伟？！”林深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
苏晴也愣住了。
“周叔叔？”她问，”你……你是龙王？”
周志伟点点头。
“没想到吧，”他说，”我也没想到。”
“你……”林深握紧拳头，”我父亲……是你害死的？”
周志伟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说，”是我。”
“为什么？！”林深吼道，”我父亲把你当亲兄弟！”
“就是因为这个，”周志伟说，”亲兄弟……凭什么他什么都有，我却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林深才开口。
“所以，”他说，”这十年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对，”周志伟说，”赵志远、苏明成、包括你未婚妻的背叛……都是我安排的。”
“你……”林深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权力，”周志伟说，”为了钱，为了……成为人上人。”
他站起身。
“林深，”他说，”你知道吗？你父亲临死前，求我放过你。”
林深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知道我要杀他，”周志伟说，”但他没有反抗。他说，只要我放过你，他愿意把一切都给我。”
“所以……”林深的声音在颤抖，”他是……自愿赴死的？”
“对，”周志伟说，”他用命，换了你活命的机会。”
林深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父亲……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死亡。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周志伟说，”我想让你知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走到窗前。
“他太善良了，”周志伟说，”善良到……愚蠢。”
“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是杀，”周志伟转过身，”是帮他解脱。”
“解脱？”
“对，”周志伟说，”你父亲得了癌症，晚期。他自己知道，活不了多久了。”
林深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
“你父亲得了癌症，”周志伟说，”三个月前确诊的。他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可能……”林深摇头，”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周志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的诊断报告，你自己看。”
林深接过文件。
手在颤抖。
诊断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
**患者：林建国**
**诊断：肺癌晚期**
**预期生存期：3-6 个月**
日期是十年前。
父亲去世前一个月。
“看到了吗？”周志伟说，”你父亲……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原来父亲……是抱着必死的心，才选择用死亡换取证据。
“他……”林深的声音哽咽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爱你，”周志伟说，”他不想让你看着他死。”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林深才抬起头。
“周志伟，”他说，”不管我父亲得没得癌症，你杀了他，就是凶手。”
“是，”周志伟说，”我是凶手。”
“那你……”林深说，”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周志伟笑了。
“代价？”他说，”林深，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把我怎么样？”
“我们……”林深说，”有账本。”
“账本？”周志伟大笑，”你以为……我真的会把账本带在身上？”
林深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志伟说，”你们今晚的行动，从一进门，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群人。
个个手持武器。
“林深，”周志伟说，”你确实很聪明。可惜……还是太嫩了。”
林深握紧拳头。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周志伟说，”只是想请你们……留下来喝杯茶。”
“喝茶？”林深冷笑，”是囚禁吧。”
“随你怎么说，”周志伟摆摆手，”带下去。”
那些人围了上来。
“等等！”赵四海突然说，”周志伟，我有话跟你说。”
“哦？”周志伟挑眉，”什么话？”
“关于……”赵四海说，”陈志强父亲的死。”
周志伟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赵四海说，”比你想象的要多。”
他看向林深。
“林深，”他说，”对不起，我骗了你。”
“骗我？”林深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赵四海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来帮你的。”
“什么？！”苏晴惊呼，”赵叔，你……”
“我是龙王的人，”赵四海说，”从一开始就是。”
林深感觉被雷劈中。
“你……你说什么？”
“我是龙王的人，”赵四海重复道，”十年前就是。”
“所以……”林深浑身发抖，”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对，”赵四海说，”都是我安排的。”
“为什么？”林深吼道，”我父亲对你不薄！”
“就是因为这个，”赵四海说，”你父亲……他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
“对，”赵四海说，”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能帮助所有人。但他不知道……有些人，不需要帮助。”
“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是我杀的，”赵四海说，”是周总。”
“你们……”林深咬牙切齿，”都是一丘之貉。”
“随你怎么说，”赵四海耸耸肩，”反正……你们今天都走不了了。”
周志伟点点头。
“带下去，”他说，”好好招待。”
那些人围了上来。
林深握紧拳头，准备反抗。
但……对方人多势众。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苏晴突然说，”周志伟，我也有话跟你说。”
“哦？”周志伟看向她，”什么话？”
“关于……”苏晴说，”我父亲。”
周志伟的脸色再次变了。
“你父亲？”
“对，”苏晴说，”苏明成。”
“他怎么了？”
“他没死，”苏晴说。
房间里陷入死寂。
“你说什么？”周志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苏晴一字一顿，”我父亲……没死。”
“不可能，”周志伟说，”我亲眼看着他……”
“看着他被你手下带走？”苏晴冷笑，”然后你就以为他死了？”
“你……”周志伟盯着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苏晴说，”比你想象的要多。”
她看向林深。
“林深，”她说，”对不起，我也骗了你。”
林深感觉天旋地转。
“你……你也骗了我？”
“对，”苏晴说，”从一开始就是。”
“所以……”林深的声音在颤抖，”你接近我……也是周志伟安排的？”
“不，”苏晴摇头，”不是周志伟安排的。”
“那是谁？”
“是我父亲，”苏晴说，”苏明成。”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周志伟才开口。
“苏明成……”他说，”他还活着？”
“对，”苏晴说，”他还活着。”
“在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苏晴说，”等到……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周志伟盯着她，眼神阴冷。
“苏晴，”他说，”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
“知道，”苏晴说，”我在玩命。”
“很好，”周志伟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挥挥手。
“把他们都带下去，”他说，”分开关押。”
“是。”
那些人围了上来。
林深被两个人架住，往外拖。
“苏晴！”他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深，”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总有一天，”苏晴说，”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明白……”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林深还想说什么，但嘴被堵住了。
他被拖出房间，塞进电梯。
电梯下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停了。
门打开，是一个地下室。
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
“进去。”
林深被推进一个房间。
门被关上，落了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
林深靠在墙上，大脑一片混乱。
父亲是自愿赴死的。
赵四海是叛徒。
苏晴也是叛徒。
苏明成还活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
“爸，”他喃喃自语，”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没有人回答。
只有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柱照在林深脸上。
“林深，”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们又见面了。”
林深眯起眼睛。
看清了来人的脸。
“王建华？”他愣住了，”怎么是你……”
王建华笑了。
“没想到吧，”他说，”我也没想到。”
“你……”林深问，”你也是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王建华摇头，”不，我不是他们的人。”
“那你……”
“我是你的人，”王建华说。
林深愣住了。
“我的人？”
“对，”王建华说，”我是你父亲安排的人。”
“什么？！”林深难以置信，”我父亲……安排的？”
“对，”王建华说，”十年前，你父亲就安排我潜伏在周志伟身边。”
“所以……”林深的大脑一片混乱，”你……是卧底？”
“对，”王建华说，”我是卧底。”
“那你为什么……”林深问，”刚才不帮我们？”
“因为时机未到，”王建华说，”现在……时机到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建华说，”该收网了。”
他伸出手。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见了就知道了，”王建华说。
林深犹豫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王建华说，”我是唯一能帮你报仇的人。”
林深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
“好，”他说，”我信你。”
王建华笑了。
“明智的选择，”他说，”走吧。”
他带着林深走出地下室。
来到地面。
一辆车停在门口。
“上车，”王建华说。
林深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向夜色。
“王建华，”林深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王建华说，”你父亲。”
林深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王建华重复道，”他还活着。”
“不可能，”林深摇头，”我亲眼看着他……”
“看着他下葬？”王建华问。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王建华说，”棺材里……可能不是他？”
林深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建华说，”你父亲……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等你见到他，”王建华说，”就什么都明白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深的心跳越来越快。
父亲……还活着？
这……是真的吗？
如果父亲还活着，那这十年的一切……又算什么？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
“爸，”他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王建华说，”下车吧。”
林深下车。
眼前是一栋别墅。
位于郊区，周围一片寂静。
“这里……”林深问，”是哪里？”
“你父亲的家，”王建华说。
“家？”
“对，”王建华说，”这十年来，他一直住在这里。”
林深感觉呼吸困难。
父亲……真的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走吧，”王建华说，”他等你很久了。”
林深迈开脚步。
走向别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来到门口，王建华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王建华说，”带他来了。”
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但那双眼睛……
林深认得那双眼睛。
“爸……”他的声音哽咽了，”是你吗……”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泪光。
“小深，”他说，”你……长大了。”
“爸！”林深冲上去，紧紧抱住老人，”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老人也抱住他。
“对不起，”他说，”是爸爸对不起你……”
“为什么……”林深哭出声来，”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老人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
“保护你的办法，”老人说。
他松开林深，走进屋里。
“进来吧，”他说，”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林深跟了进去。
王建华关上门。
客厅里，灯光昏黄。
老人坐在沙发上，示意林深坐下。
“小深，”他说，”这十年……你受苦了。”
“爸，”林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叹了口气。
“这……要从十年前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