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 账本之谜
第二天晚上，林深和苏晴带着赵四海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位于浦东的一家废弃工厂，曾经是青龙会的秘密据点之一。
陈志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赵叔，”看到赵四海，陈志强快步走上前，”你没事吧？”
赵四海看着陈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志远……”他说，”你长大了。”
陈志强鼻子一酸。
“赵叔，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四海摇摇头。
“不辛苦，”他说，”只要能等到这一天，一切都值得。”
两人拥抱在一起。
林深和苏晴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们知道，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志远，”赵四海说，”账本我已经带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就是……青龙会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赵四海说，”从二十年前开始，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名字，都在上面。”
陈志强接过账本，手微微颤抖。
“终于……”他说，”终于拿到了。”
他翻开账本，快速浏览着。
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林深问。
陈志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翻着。
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林深走过去。
陈志强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
林深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这……不可能……”林深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赵四海说，”这就是事实。”
林深抬起头，看向陈志强。
“你早就知道了？”
陈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对，”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陈志强苦笑，”我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
“对，”陈志强说，”现在有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苏晴走上前，拿起账本。
“这上面……”她翻看着，”都是什么？”
“都是青龙会的罪证，”陈志强说，”走私、贩毒、洗钱、谋杀……每一笔，都有详细的记录。”
“那……这个人呢？”苏晴指着那个名字。
陈志强深吸一口气。
“他……”他说，”是青龙会的幕后老板。”
林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
“幕后老板？”他说，”不是龙王吗？”
“龙王只是傀儡，”陈志强说，”真正的老板，是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林深才开口。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志强笑了，”当然是……把他绳之以法。”
“但……他有那么大的势力，”林深说，”我们……”
“我们不是一个人，”陈志强打断他，”我们有账本，有证据，有……”
他停顿了一下。
“有正义。”
林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好，”他说，”那我们……怎么做？”
陈志强翻开账本的最后一页。
“这里，”他指着一行字，”是他和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
林深凑近一看。
那是一系列复杂的资金往来记录，涉及多个国家和多个公司。
“这些钱，”陈志强说，”都是他通过青龙会洗白的。”
“多少？”
“三十亿，”陈志强说，”美金。”
林深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亿……”
“对，”陈志强说，”所以……他必须被绳之以法。”
林深点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交给警方？”
“不能直接交给警方，”陈志强说，”警方内部……有他的人。”
“那怎么办？”
“交给纪委，”陈志强说，”直接交给中央纪委。”
林深愣住了。
“纪委？”
“对，”陈志强说，”只有纪委，才能动他。”
林深沉默了。
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好，”他说，”那我们……怎么联系纪委？”
“我来安排，”陈志强说，”我有人。”
“可靠吗？”
“可靠，”陈志强说，”这个人……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林深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陈志强收起账本。
“赵叔，”他说，”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安排你离开。”
赵四海摇摇头。
“我不走，”他说，”我要亲眼看到他倒下。”
陈志强看着赵四海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好，”他说，”那你就留下。”
“志远，”赵四海突然说，”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他……”赵四海说，”不会坐以待毙的。”
陈志强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们要快。”
“多快？”
“越快越好，”陈志强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林深和苏晴对视一眼。
他们都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离开废弃工厂后，林深和苏晴回到了安全屋。
“林深，”苏晴说，”你真的相信陈志强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我相信，”他说。
“为什么？”
“因为……”林深说，”他没有理由骗我们。”
“但如果……”
“没有如果，”林深打断她，”苏晴，你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吗？”
苏晴沉默了。
她知道，林深说得对。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
失去了太多。
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能放弃。
“好，”她说，”我相信你。”
林深握住她的手。
“谢谢，”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林深的手机响了。
是陈志强。
“林深，”陈志强的声音有些急促，”出事了。”
“什么事？”
“账本……”陈志强说，”账本是假的。”
林深愣住了。
“什么？”
“账本是假的，”陈志强说，”我刚才仔细检查了，发现……这是赵四海伪造的。”
林深感觉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陈志强说，”但……账本上的某些细节，只有真正的账本才有。而这个……没有。”
“那……真的账本在哪？”
“我不知道，”陈志强说，”但赵四海肯定知道。”
林深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过来，”他说。
挂断电话后，林深看向苏晴。
“怎么了？”苏晴问。
“账本是假的，”林深说。
苏晴愣住了。
“那……赵四海他……”
“他在骗我们，”林深说。
“为什么？”
“不知道，”林深说，”但……我们必须弄清楚。”
两人立刻出发，赶往废弃工厂。
路上，林深的心情很复杂。
赵四海为什么要骗他们？
他真的账本在哪？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腹疑问，两人抵达了废弃工厂。
陈志强在门口等着他们。
“怎么样？”林深问。
“赵四海不见了，”陈志强说。
林深感觉心头一紧。
“不见了？”
“对，”陈志强说，”我刚才去房间找他，发现……房间是空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陈志强说，”但……应该不久。”
林深冲进房间。
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
床上，放着一张纸条。
林深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
下面是一个地址。
林深看向陈志强。
“这是个陷阱，”陈志强说。
“我知道，”林深说，”但我们必须去。”
陈志强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一起去。”
三人按照地址，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位于黄浦江边的一处仓库。
仓库大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
“小心点，”林深说，”可能有埋伏。”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刚走到门口，大门突然开了。
“进来吧，”一个声音说，”我等着你们。”
是赵四海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仓库里，赵四海一个人站在那里。
“赵叔，”陈志强说，”你这是……”
“志远，”赵四海打断他，”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赵四海深吸一口气，”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
“龙王……”赵四海说，”他抓了我的家人。”
房间里，空气突然凝固了。
“家人？”林深问。
“对，”赵四海说，”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在龙王手里。”
陈志强愣住了。
“所以……”
“所以，”赵四海说，”我必须帮他。”
“那……真的账本呢？”
“在龙王那里，”赵四海说，”他一直带在身边。”
林深感觉一阵绝望。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那……我们怎么办？”林深问。
赵四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有一个办法，”他说，”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我……”赵四海说，”可以带你们去见龙王。”
林深愣住了。
“带我们去见龙王？”他问，”你……怎么见？”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
“龙王……”他说，”每周三晚上，都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出现。”
“什么地方？”
“私人会所，”赵四海说，”位于外滩，名叫’云顶’。”
“私人会所？”林深问，”我们能进去吗？”
“能，”赵四海说，”我有会员卡。”
陈志强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
“赵叔，”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赵四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志远，”他说，”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陈志强点点头。
“记得，”他说，”被龙王害死的。”
“对，”赵四海说，”你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赵四海才继续说。
“当年，”他说，”我欠了你父亲一条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报答。但……龙王势力太大，我无能为力。”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他说，”终于有机会了。”
陈志强眼眶湿润了。
“赵叔……”
“别说了，”赵四海摆摆手，”时间不多。我们……今晚就行动。”
“今晚？”林深问，”这么急？”
“对，”赵四海说，”今晚是周三，龙王会去会所。这是……最好的机会。”
林深和苏晴对视一眼。
“好，”林深说，”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赵四海说，”就……正常进去。”
“正常进去？”
“对，”赵四海说，”我是会所的 VIP 会员，可以带朋友进去。”
“那……账本呢？”
“账本……”赵四海说，”龙王每次去会所，都会带着。”
“为什么？”
“因为……”赵四海苦笑，”他不信任任何人。”
林深点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几点出发？”
“八点，”赵四海说，”龙王一般九点到。”
“现在几点了？”
“七点，”苏晴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小时。”
“够了，”林深说，”我们……先吃点东西。”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出发前往会所。
路上，林深的心情很复杂。
这次行动，风险极大。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们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深，”苏晴突然说，”你……害怕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害怕，”他说。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林深说，”有些事，比生命更重要。”
苏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我知道，”她说，”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深握住她的手。
“我答应你，”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车子已经抵达了会所门口。
“到了，”赵四海说，”下车吧。”
三人下车，走向会所大门。
“云顶会所”四个大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门口，两个保安站在那里。
看到赵四海，他们立刻敬礼。
“赵先生，”其中一个说，”晚上好。”
“晚上好，”赵四海点点头，”我带两个朋友。”
“好的，”保安说，”请进。”
三人顺利进入会所。
会所内部装修豪华，金碧辉煌。
“龙王……一般在哪？”林深问。
“三楼，”赵四海说，”VIP 包厢。”
“那我们……怎么上去？”
“跟我来，”赵四海说。
三人走向电梯。
电梯里，赵四海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记住，”他说，”等会儿见到龙王，不要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林深和苏晴点点头。
电梯门开了。
三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各种 VIP 包厢。
“龙王……在哪个包厢？”林深问。
“最里面，”赵四海说，”天字号包厢。”
三人走向走廊尽头。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到了，”赵四海说，”准备好了吗？”
林深和苏晴点点头。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包厢里，一群人正围坐在桌前喝酒。
看到赵四海，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四海？”一个声音说，”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龙王。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看到龙王，林深的心跳加速了。
这就是……他们追查了这么久的人。
“龙王，”赵四海走上前，”我有话跟你说。”
龙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话？”
“私下说，”赵四海说。
龙王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你们都出去。”
包厢里的人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龙王、赵四海、林深和苏晴。
“说吧，”龙王说，”什么事？”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
“龙王，”他说，”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我……”赵四海说，”愿意继续为你效力。”
龙王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赵四海继续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了……我的家人。”
龙王笑了。
“赵四海，”他说，”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赵四海沉默了。
“龙王，”他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我真的想为你效力。”
“那……怎么证明？”
“我……”赵四海说，”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陈志强。”
听到这个名字，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陈志强？”他说，”你在哪见到他的？”
“刚才，”赵四海说，”他……在找我。”
“为什么？”
“因为……”赵四海说，”他想要账本。”
龙王的笑容消失了。
“账本……”他说，”在你那？”
“不在，”赵四海说，”在……他那里。”
龙王盯着赵四海，眼神冰冷。
“赵四海，”他说，”你……在骗我。”
“没有，”赵四海说，”我真的……想为你效力。”
“那……”龙王说，”杀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赵四海。
“现在，”他说，”就杀了他。”
赵四海接过手枪，手微微颤抖。
“怎么？”龙王说，”不敢？”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
“敢，”他说。
他举起手枪，指向……
龙王。
“砰！”
一声枪响。
龙王倒在了地上。
“赵四海！”林深冲上前，”你……”
“快走！”赵四海喊道，”他……没死！”
果然，龙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他咬牙切齿，”敢背叛我！”
“龙王，”赵四海说，”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他再次举起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龙王终于倒下了。
“走！”赵四海喊道，”快离开这里！”
四人冲出包厢。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抓住他们！”有人喊道。
“快！”赵四海带路，”这边！”
四人沿着走廊狂奔。
身后，枪声不断。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们身边飞过。
“这边！”赵四海推开一扇窗户，”跳！”
四人从三楼跳下，落在下面的花坛里。
“走！”赵四海喊道，”分头跑！”
四人分散开来，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深和苏晴躲在一处角落里，喘着粗气。
“苏晴，”林深说，”你……没事吧？”
“没事，”苏晴说，”你呢？”
“我也没事，”林深说，”但……赵四海和陈志强……”
“他们应该也安全了，”苏晴说，”赵四海……很厉害。”
林深点点头。
“对，”他说，”他……是个英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深，”苏晴突然说，”结束了吗？”
林深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龙王死了。”
“那……幕后老板呢？”
林深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但至少……
他们赢了第一场。
—
深夜，安全屋。
林深和苏晴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陈志强和赵四海还没有回来。
“他们……会不会出事？”苏晴担心地问。
“不会，”林深说，”赵四海对这一带很熟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林深说，”等他们回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四点，五点……
天快亮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林深，”苏晴说，”要不……我们去找找？”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去找。你在这里等。”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林深说，”万一……他们回来了，总得有人接应。”
苏晴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我知道。”
林深出门，开始寻找陈志强和赵四海。
他沿着他们逃跑的路线，一路找过去。
路边，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地上，有血迹。
林深的心，越来越沉。
“希望……他们没事。”
他继续找。
找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陈志强。
“林深，”陈志强的声音有些虚弱，”我们……在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林深问，”你们怎么了？”
“赵叔……”陈志强说，”他中枪了。”
林深感觉心头一紧。
“我马上过来！”
他立刻打车赶往中心医院。
到医院时，陈志强正坐在手术室外面。
“怎么样？”林深问。
“还在抢救，”陈志强说，”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林深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们……被发现了，”陈志强说，”逃跑的时候，赵叔为了掩护我，中了三枪。”
林深握紧了拳头。
“龙王的人？”
“对，”陈志强说，”但……龙王已经死了。应该是……他手下的人。”
林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龙王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
那些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志远，”林深说，”等赵叔好了，我们……继续。”
陈志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他说，”继续。”
两人坐在手术室外面，静静地等着。
窗外，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们的战斗，还要继续。
因为……
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有些仇，必须报。
有些正义，必须伸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