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二章 分头行动
SOHO现代城A座，28层。
凌晨五点五十七分，林冰站在大楼对面的巷子里，观察着入口。
八个保镖。
两个巡逻队。
还有至少三个隐藏摄像头——林冰数出来了，一个在正门上方，一个在侧门消防通道，还有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装在电梯厅的天花板上。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大楼的三维模型。
张德明的私人办公室在2808室。电梯直达。但电梯需要刷卡——而且是双因素认证，需要门禁卡和动态密码。
正面进不去。
但林冰从不走正面。
他绕到大楼背面，找到了一条消防逃生通道。通道门上了锁，但锁是老式的机械锁。林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一拨。
咔嗒。
门开了。
他闪身进入，轻轻关上门。
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这是林冰提前研究过的——张德明的安保团队虽然专业，但他们在消防通道上犯了个错误：为了省钱，没有安装摄像头。
林冰开始往上走。
二十八层。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消防楼梯一层一层地爬上去。每经过一层，他都停下来听一听有没有动静。
二十层。安全。
二十二层。安全。
二十五行。
林冰停住了。
他听到了声音。
有人在说话。
他贴着墙壁，慢慢往上走。二十六级台阶，二十七级，二十八级——
二十八层的消防门后，有两个保镖在聊天。
“……你说老板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一个声音说。
“别问了。”另一个声音压低，”老板说了，这几天谁问谁走人。”
“可这大半夜的……”
“闭嘴。”
林冰等他们安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电磁脉冲干扰器。这是他之前做任务时留下的，功率不大，但足以让电子锁失灵三秒。
他将干扰器贴在消防门的电子锁上，按下按钮。
三秒。
他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两个保镖背对着他，站在2808室门口的两侧。
林冰像猫一样无声地移动。
一步。两步。三步。
他来到第一个保镖身后，手掌迅速切向他的后颈。保镖连声音都没发出，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保镖听到了动静，刚要转身——
林冰已经绕到了他侧面，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精准地按在他的颈动脉上。三秒后，保镖失去了意识。
林冰将两个保镖拖进消防通道，关上门。
然后他站在2808室门前。
门是电子锁。
他从保镖身上摸出门禁卡，刷了一下。
绿灯。
林冰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至少两百平米。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天际线，远处的CBD灯火通明。
但林冰没有心情欣赏夜景。
他快速扫描房间。
办公桌。书架。保险柜。休息区。
还有——
角落里的一个小型机柜。
机柜上贴着标签：Backup-Control-System。
备份系统。
林冰走过去，打开机柜。
里面是两台服务器，一个UPS电源，还有一个操作终端。
他先检查UPS电源。
工业级。标注的续航时间：九十六小时。
林冰的眉头皱了起来。
九十六小时。
如果他只是切断电源，UPS会在九十六小时内持续供电。这意味着他必须彻底破坏UPS，而不仅仅是断电。
他环顾四周，寻找工具。
办公桌上有一把裁纸刀。不够。
书架后面——
林冰走过去，发现了一个灭火器。
他拿起灭火器，走到UPS电源前。
工业级UPS的核心是电池组。要彻底破坏电池组，需要——
“谁在那儿？”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黑色西装，短发，眼神锐利。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放下灭火器。”女人说。
林冰没有动。
“你是张德明的人？”他问。
“我是他的安保主管。”女人说，”你可以叫我苏娜。”
“苏小姐，”林冰放下灭火器，双手举起，”我只是来借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老板。”
苏娜冷笑了一声。
“你见不到他。他在军事拘留中心。”
“我知道。”林冰说，”所以我来找他的备份系统。”
苏娜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冰说，”我知道饮冰计划，我知道播种阶段，我知道普罗米修斯计划。”
苏娜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你是谁派来的？”
“我是来阻止你们的。”
“阻止？”苏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在做正义的事？你知道饮冰计划是什么吗？”
“我知道。”林冰说，”控制两千万人。然后控制十四亿人。”
“不是控制。”苏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是引导！你以为现在的社会是自由的吗？资本控制媒体，媒体控制舆论，舆论控制人心！饮冰计划只是把这种控制——”
“透明化？”林冰打断她，”苏小姐，你被洗脑了。”
苏娜的脸色变了。
“你——”
“张德明给你灌输了什么？’社会需要秩序’？’大多数人没有能力做出正确选择’？’少数精英应该引导多数人的行为’？”林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些都是独裁者的经典话术。”
苏娜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不懂。”她说，”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一件事。”林冰说，”没有人有权利控制另一个人。”
苏娜举起了枪。
“最后警告。离开这里。”
林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枪上。
消音手枪。9毫米口径。有效射程五十米。
而他距离苏娜只有三米。
三米的距离，足够他做很多事。
但苏娜的枪口对着他的胸口。
正面冲突，风险太大。
林冰的目光扫向地面。
灭火器。
距离他两步远。
如果他踢起灭火器——
不。太冒险了。
他需要另外的办法。
“苏小姐，”林冰突然说，”你认识林建国吗？”
苏娜的手微微一颤。
“你怎么知道——”
“林建国是饮冰计划的第一代实验品。”林冰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也是我的——”
他停住了。
不能说。
但苏娜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停顿。
“你的什么？”她追问。
林冰沉默了两秒。
“一个你永远不会明白的人。”
他动了。
不是冲向苏娜，而是冲向机柜。
苏娜扣动了扳机。
消音手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林冰感觉到了肩膀上传来的灼热感。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肩。
但他没有停下。
他扑向机柜，一把扯断了UPS电源的主电缆。
然后他拿起灭火器，狠狠砸向电池组。
一下。两下。三下。
电池组的外壳碎裂，电解液流了出来。
苏娜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中了林冰的大腿。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第四下。第五下。
电池组彻底变形。
UPS的指示灯熄灭了。
“够了！”苏娜喊道。
林冰转过身，靠在机柜上。
他的左肩和大腿都在流血。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备份系统……完了。”
苏娜看着碎裂的电池组，脸色变得铁青。
“你疯了。”她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林冰说，”我阻止了一个疯子。”
苏娜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但这一次，她的手在发抖。
“你不能——”
“苏小姐。”林冰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放下枪。离开这里。”
苏娜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林冰说，”但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你扪心自问——你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苏娜沉默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更多的人来了。
林冰看了一眼门口。
“苏小姐，时间不多了。”
苏娜看着林冰。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冰意想不到的事。
她放下了枪。
“走。”她说，”从消防通道走。我拖住他们。”
林冰愣了一下。
“为什么？”
苏娜没有回答。她走到门口，对赶来的保镖喊道：”他往东边跑了！追！”
保镖们冲向走廊另一端。
苏娜回头看了林冰一眼。
“告诉张德明。”她说，”游戏还没结束。”
林冰点了点头。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进消防通道。
下楼。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下一层，他的伤势就让他多疼一分。
但他没有停下。
直到一楼。
他推开通往小巷的门，融入了夜色中。
掏出手机，拨通林深的电话。
“林深。”他的声音平静，”备份系统……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受伤了？”林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轻伤。”林冰说，”左肩……和大腿。”
“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林冰说，”我自己……回去。”
他挂断电话，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消失在夜色中。
—
同一时间，朝阳区某写字楼，16层。
陈雪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的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饮水系统控制网络的实时状态。
“进度百分之七十。”她自言自语。
入侵比她想象的要困难。
饮水系统的控制程序经过了特殊加固，每一层防火墙后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陈雪已经突破了七层，但还有三层在等着她。
“陈雪！”
门口传来一个女声。
陈雪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眼神锐利。
“你是——”
“林清秋。”女人走进来，”林深的表妹。他让我来帮你。”
陈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会黑客技术？”
“不会。”林清秋说，”但我会别的。”
“什么？”
“社会工程学。”林清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入侵的是饮水系统的控制网络，对吧？”
“对。”
“那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林清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查过了，这个控制网络的管理员账号，密码每三十天更换一次。下一次更换——”
“是什么时候？”
“明天。”林清秋说，”但管理员在更换密码的时候，会把新密码通过短信发给他的助理。”
陈雪的眼睛亮了。
“你能截获那条短信？”
“不能。”林清秋说，”但我可以让他提前更换密码。”
“怎么——”
“社会工程学。”林清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给他打一个电话，告诉他系统出现了安全漏洞，需要紧急更换密码。他在紧张的情况下，会把新密码告诉他的助理，而助理——恰好是我以前的一个客户。”
陈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以前做什么的？”
“咨询。”林清秋说，”商业咨询。说白了，就是想办法从别人口袋里掏钱。”
“那现在——”
“现在是从别人脑子里掏信息。”林清秋拿起手机，”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后，林清秋放下手机。
“搞定了。”她说，”管理员会在十分钟后更换密码。新密码会通过短信发给他的助理。”
“助理那边呢？”
“助理是我的客户。我十年前帮她的公司做过上市辅导。她欠我一个人情。”
陈雪忍不住笑了。
“林深的表妹，果然不简单。”
“别夸我。”林清秋说，”快干活。十分钟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密码到了，你把它输入系统，然后——”林清秋顿了顿，”把投放指令改成’暂停’。”
“然后呢？”
“然后关闭自检机制。”林清秋说，”我在数据库里看到了，自检机制的关闭指令需要管理员权限。有了新密码，你就能拿到管理员权限。”
陈雪点了点头。
“明白。”
十分钟。
陈雪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九分钟。八分钟。七分钟——
“来了。”林清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短信，念出了密码。
陈雪快速输入。
系统提示：密码验证通过。管理员权限已获取。
“好。”陈雪深吸一口气，”现在修改投放指令。”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修改指令。
提交。
系统提示：投放指令已更改为”暂停”。
“成功了！”小张在旁边喊道。
但陈雪没有笑。
“还没完。”她说，”自检机制会在三十秒后自动恢复原始设置。我需要关闭它。”
她快速搜索系统设置，找到了自检机制的控制面板。
关闭自检机制。
确认。
系统提示：自检机制已关闭。
陈雪长出一口气。
“主系统搞定了。”
林清秋点了点头。
“备份系统呢？”
“林冰在处理。”陈雪说，”他刚才打电话来说——”
她的手机响了。
是林冰。
“陈雪。”林冰的声音有些虚弱，”备份系统……毁了。”
“你受伤了？”
“轻伤。”
“你在哪？”
“回去再说。”
电话挂断了。
陈雪放下手机，看向林清秋。
“林冰搞定了备份系统。”她说，”但好像受了伤。”
林清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怎么样？”
“他说轻伤。”
“林冰说轻伤，通常是不轻。”林清秋说，”我得去找他。”
“等等。”陈雪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在入侵系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陈雪调出一份文件，”张德明在每一个投放站都安装了摄像头。实时监控。”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雪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有人去投放站部署反向信号发生器，张德明的人马上就会知道。”
林清秋的脸色变了。
“那林冰——”
“林冰去的是张德明的办公室，不是投放站。”陈雪说，”但部署反向信号发生器的人——”
“会很危险。”林清秋接上了她的话。
陈雪点了点头。
“而且，我刚刚关闭了主系统的投放指令。张德明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一旦他们发现——”
“他们会加强投放站的安保。”林清秋说。
“对。”
林清秋沉默了几秒。
“陈雪，你在这里守着。”她说，”我去找林冰。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们去投放站。”林清秋的眼神变得坚定，”小张的零件到了之后，我们自己部署。”
“你？”陈雪有些惊讶，”你不是——”
“我不是黑客。”林清秋笑了，”但我会打架。”
陈雪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秋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陈雪。”
“嗯？”
“谢谢你。”
然后她消失了。
陈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笑了。
林深的家人，一个个都不简单。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主系统的投放指令已经暂停。
但张德明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她需要争取时间。
陈雪开始编写一个程序——一个能够持续干扰饮水系统控制网络的蠕虫病毒。这个病毒不会破坏系统，但会让系统每隔十分钟重启一次。
每次重启，都需要人工干预。
而人工干预，需要时间。
陈雪要做的，就是用时间换空间。
她按下回车键。
蠕虫病毒开始传播。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前进。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陈雪盯着屏幕，心里默默计算着。
林冰已经搞定了备份系统。
主系统的投放指令已经暂停。
蠕虫病毒正在传播。
现在，她只需要等小张的零件到位，然后部署反向信号发生器。
但张德明不会坐以待毙。
她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必须更快。
更快。
更快。
屏幕上的进度条到了百分之八十。
陈雪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百分之九十。
九十五。
九十八。
百分之百。
蠕虫病毒部署成功。
陈雪长出一口气。
饮水系统的主控制网络，现在每十分钟就会重启一次。张德明的人需要不断进行人工干预，才能维持投放指令的执行。
但这只能拖延时间。
不能解决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反向信号发生器。
陈雪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小张，零件怎么样了？”
“陈雪！”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老K说今晚就能搞定！四十个模块，全部加急！”
“太好了。”陈雪说，”拿到之后马上送到这个地址。”
她发过去一个定位。
“好！”小张说，”我亲自送过去！”
陈雪放下手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个小时。
她需要再撑三个小时。
然后——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雪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陈雪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低沉、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吴振华。”
陈雪的心跳加速了。
吴振华。
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吴将军。”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在入侵饮水系统。”吴振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陈雪的手指收紧了。
他怎么知道的？
“你不要紧张。”吴振华继续说，”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吴振华说，”我知道你在找反向信号发生器的频率参数。我可以给你。”
陈雪沉默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和你一样，不想看到饮冰计划成功。”吴振华说，”名单上有我的名字，那是张德明栽赃的。我一直在寻找机会——”
“等等。”陈雪打断他，”吴将军，你最后一次访问数据库S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三天前。”吴振华说，”怎么了？”
“没什么。”陈雪说，”我只是好奇。”
“陈雪小姐，”吴振华的声音变得严肃，”时间不多了。你需要频率参数，我需要你停止入侵饮水系统——因为你的入侵行为已经被张德明的人发现了。”
陈雪的心沉了下去。
被发现？
“你的蠕虫病毒很聪明。”吴振华说，”但张德明的技术团队已经注意到了异常。他们正在追踪你的IP。”
“你怎么知道蠕虫病毒——”
“我是饮冰计划的监管者。”吴振华说，”饮水系统的任何异常，我都会收到通知。”
陈雪沉默了。
“频率参数。”她说，”给我频率参数。”
“13.7赫兹，反向相位。”吴振华说，”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陈雪检查邮箱。
确实有一封新邮件。
附件里是详细的频率参数。
“谢谢你，吴将军。”她说。
“不用谢我。”吴振华说，”陈雪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德明已经启动了紧急程序。”
“什么紧急程序？”
“我不知道具体细节。”吴振华说，”但我知道，它和普罗米修斯计划有关。”
陈雪的手开始发抖。
普罗米修斯计划。
全国十四亿人。
“吴将军，”她说，”你能阻止吗？”
“我正在尝试。”吴振华说，”但我需要时间。”
“你有多少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到二十四小时。”
陈雪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的蠕虫病毒状态。
二十四小时。
张德明已经启动了紧急程序。
而她的蠕虫病毒，每十分钟重启一次饮水系统——
这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会放弃。
永远不会。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