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六章 狗急跳墙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这个时间,这种敲门方式——不是小张,小张从来不会这么敲门。小张敲门总是轻轻的,三下,然后等一会儿,再敲三下。但现在的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林深赤脚下了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他打开手机,屏幕显示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小张:”林哥,出事了。”
第二条来自林冰:”不……好……了……”
第三条是未知号码:”你……们……被……包……围……了……”
林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楼下停着三辆黑色的SUV,没有车牌。车灯熄灭,但引擎还在运转——这意味着车里有人,而且随时可以发动。
“小张。”他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
“林哥——”小张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刚哭过,”林冰……林冰不见了。”
林深的手一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我在公寓楼下等他,他说要去取一样东西,让我在车里等着。结果……结果他进去之后再没出来。我上去找,发现他的房间门被撬了,里面有打斗的痕迹。桌上有一杯还没喝完的水,电脑屏幕还亮着,但人不见了。”
“报警了吗?”
“还没。我……我不知道该不该——”
“报。现在就报。但不要用你的手机。去楼下的便利店,用公共电话打110。然后去陈雪那里,不要回公寓,不要回公司,不要联系任何认识的人。”
“林哥,那你——”
“我没事。按我说的做。”
林深挂断电话,迅速穿好衣服。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林冰被抓了,对方知道他的公寓位置,楼下有三辆车在监视。这不是普通的绑架,这是有预谋的行动。
张德明。
只有张德明有这样的资源和执行力。也只有张德明,会在被威胁的时候选择最极端的手段。
林深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里有一把92式手枪——这是吴振华给他的,说是”防身用”。林深一直希望永远用不上它,但今晚,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把枪别在腰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吴振华的电话。
“吴将军,林冰被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林深能听到吴振华沉重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
“大约一小时前。”
“地点?”
“我的公寓附近。”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吴振华说:”你待在公寓里不要动。我派人过去。”
“不行。”林深说,”楼下有三辆黑色SUV在监视。如果我不动,他们会以为我在等援军。如果我出去,他们会跟着我。但无论如何,他们不会伤害我——至少现在不会。”
“你想怎么做?”
“我想和他们谈。”
“林深——”
“吴将军,林冰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吴振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担忧、还有一丝敬意。
“好。但我的人会在附近待命。一旦情况失控,他们会立刻介入。”
“谢谢。”
林深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开了公寓的门。
楼道里空无一人。墙壁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他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很稳。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四月底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三辆SUV的车灯同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驾驶座的车门同时打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中间那个最高大的男人走上前,递过来一部手机。
“林先生,有人想和你通话。”
林深接过手机。
“林深。”电话那头是张德明的声音。冷静、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但林深听出来了——在那层傲慢的下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主任。”林深的声音同样平静,”你绑架我的人,就为了打个电话?”
“不是绑架。”张德明说,”是请。你那位朋友,现在很安全。他在我这里做客。”
“开门见山吧。张主任。你想要什么?”
张德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刺耳。
“你还是这么直接。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停止一切行动。停止调查饮冰计划,停止和林清秋的商业操作,停止和吴振华的联系。”
“然后呢?”
“然后你那位朋友,可以安全回家。”
林深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扫过三辆SUV,扫过周围的环境,扫过远处路灯下的阴影。他在计算——计算距离,计算时间,计算可能性。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了。”张德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从春天直接跳进了冬天,”林深,你不要以为我不敢。饮冰计划进行了十五年,死过的人不止一个。多一个少一个,对这个世界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你威胁我?”
“我警告你。”张德明纠正道,”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威胁是为了得到什么,警告是为了避免什么。我是在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张主任,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和你对抗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害怕。”林深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渗出来的,”你有权力,有钱,有势力。但你害怕。因为你心里清楚——你做的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所以你才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掩盖,来威胁,来消灭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你越是这样做,就越说明你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林深继续说,”当你开始害怕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了。你变成了一个被恐惧驱使的人。而一个被恐惧驱使的人,是最容易犯错的。你今晚做的这件事——绑架——就是最大的错误。”
“你说完了?”张德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林深听出来了,那平静是装出来的。
“说完了。”
“那我的回答是——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没有给我满意的答复,你那位朋友就会’意外身亡’。”
电话挂断了。
林深把手机还给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了车上。三辆SUV同时发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然后,它们消失在夜色中。
林深站在路灯下,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
回到公寓,林深立刻联系了陈雪。
“陈雪,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张德明今晚把林冰带到了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陈雪打字的速度极快,几乎听不到停顿。
“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陈雪回电了。
“我追踪了张德明今晚的手机信号。他七点半离开了国防科工委的办公室,去了一个地方——西山的一处私人别墅。那栋别墅不在任何公开记录里,但我通过卫星图像比对,确认了位置。”
“西山哪里?”
“香山以北,靠近植物园的后山。那里有一片军事管制区,普通车辆进不去。别墅建在山坡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
林深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香山以北,后山,军事管制区——这意味着那里有军事设施,张德明是利用职权征用了那片区域。
“陈雪,你能不能黑进那片区域的监控系统?”
“可以,但只能看到外部摄像头。内部的摄像头是独立网络,需要物理接入。而且那片区域的网络是军用级别的,有防火墙。”
“能突破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二十分钟。”
“好。帮我做一件事——把那片区域所有摄像头的画面,实时传输到我的电脑上。”
“明白。”
林深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八个监控画面。大部分是空荡荡的道路和树林,只有两个画面显示了建筑物——一栋三层别墅,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周围围着三米高的围墙,墙上装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
别墅的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张德明的专车——黑色奥迪A8,车牌京A·88888。另一辆是白色的面包车,没有车牌。
林深放大画面,仔细搜索。
在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背后,头低垂着。
“林冰。”林深喃喃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别墅的平面图——这是陈雪从建筑部门的数据库中找到的。别墅有两层,一楼是客厅、厨房和车库,二楼是卧室和书房。林冰被关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里。
“陈雪,别墅的安保系统是什么型号?”
“Hikvision的商用版本,带红外感应和门窗报警器。”陈雪说,”我已经接管了监控系统,但报警器是独立运行的,我需要物理接入才能关闭它。”
“不用关闭。”林深说,”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把监控画面替换成循环录像。”
“可以做到。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
林深挂断电话,开始制定计划。
正面进攻是不可能的——张德明在那里至少有十个人,而且很可能有武器。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不能惊动警方——因为警方里可能有张德明的人。
他需要智取。
林深在白板上画出了别墅的平面图,然后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标记。正门、后门、侧窗、围墙——每一个入口都被他标注了守卫的位置、摄像头的角度、以及可能的突破点。
“小张。”他拨通电话。
“林哥,我在陈雪这里。”
“听好。我需要你做三件事。第一,联系吴振华,告诉他张德明在西山的别墅里关着一个人,请求他派人在外围待命。第二,去我公寓的地下室,把那个蓝色的工具箱拿来。第三——”
林深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和林建国、林冰三人的合影。照片里的林建国笑得灿烂,林冰难得地没有用省略号,而是完整地笑着。
“第三,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前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启动自动发送程序。”
“林哥!”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林冰在等我。”
“我可以去!我去救他!”
“你去了只会添乱。”林深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坚决,”小张,听我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我不在了,你需要替我把这一切做完。包括把张德明的罪行公之于众,包括保护陈雪和林建国,包括——”
“林哥,求你了。”小张的声音在发抖,”不要说这种话。”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照我说的做。”
他挂断电话,拿起那个蓝色工具箱,走出了公寓。
—
凌晨四点,林深到达了香山以北的盘山公路。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四月的山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潮湿气息。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远。
他把车停在路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工具箱里装着他的”装备”——一副夜视仪、一卷高强度的尼龙绳、一把多功能军刀、一瓶防狼喷雾、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以及一把92式手枪。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步行上山。
山路很暗,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的心跳很快,但大脑异常清醒——这是一种他熟悉的狀態,在极度危险中反而能保持冷静。恐惧还在,但它被压制在了理性的下面,像是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
三十分钟后,他到达了别墅外围的树林。
透过夜视仪,他看到了围墙和铁丝网。围墙的东侧有一段盲区——因为那里的摄像头角度被一棵大树挡住了。那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正好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
林深绕到东侧,把尼龙绳抛过围墙,然后顺着绳子爬了上去。绳子的摩擦力灼烧着他的手掌,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踝扭了一下,一阵剧痛从脚踝传到大腿。他蹲在地上,等疼痛过去,然后继续前进。
他贴着墙壁,慢慢移动到别墅的侧面。夜视仪里,他看到了两个守卫——一个在正门前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一个在院子里巡逻,手里拿着一支手电,光束在地面上来回扫动。
林深等巡逻的守卫走远,然后从侧面窗户翻了进去。窗户的插销已经锈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楼是挑高的大客厅,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客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林深没有停留,他沿着楼梯向上,每一步都轻如猫步。
二楼的走廊尽头,就是关着林冰的房间。
林深走到门前,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锁。这是他跟林建国学的——林建国年轻时在部队里做过侦察兵,开锁只是基本能之一。
“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林深推开门,闪身进去。
林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背后,嘴上贴着胶带。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在看到林深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林深快步走过去,撕掉胶带,解开绳子。胶带撕下来的时候,林冰的皮肤被扯红了一片,但他一声没吭。
“你……怎……么……来……的……”林冰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他的嘴唇干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林深扶他站起来,”能走吗?”
林冰点了点头,但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深一把扶住他。
“你的腿——”
“没……事……”林冰说,”麻……了……”
林深把他架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门口移动。林冰的体重全部压在他的肩上,但他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把林冰推到门后,自己躲在门的另一侧。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他扫了一眼房间,然后愣住了——椅子上的绳子被解开了,胶带掉在地上。
“不好——”
话没说完,林深从门后闪出,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男人哼了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林深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走。”他对林冰说。
两人沿着走廊向楼梯移动。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大喊:”有人!二楼有人!”
警报声响了。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闪烁,刺眼而急促。警报声像是尖锐的针,刺破了夜的宁静。
“他们发现我们了。”林冰说。
“我知道。”林深的声音依然平静,”跟紧我。”
他们跑下楼梯,但正门已经被三个守卫堵住了。林深毫不犹豫地转向厨房,从后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巡逻守卫听到了动静,转身朝他们跑来。林深拔出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的鸟群。几只夜鸟从树林中飞起,发出惊恐的叫声。守卫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深有枪。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中,林深架着林冰翻过了围墙。
落地的一瞬间,林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和脚步声。有人追出来了。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是几把利剑。
“跑!”林深对林冰喊。
两人一瘸一拐地向树林深处跑去。身后传来喊叫声和手电的光束,但树林太暗了,追兵一时无法锁定他们的方向。树枝抽打着他们的脸和手臂,荆棘划破了衣服,但他们没有停下。
跑了大约两百米,林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们开枪了!”林冰说。
“我知道。”林深的声音依然冷静,”继续跑。不要停。”
又跑了五十米,林深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林冰也被带倒了。
林深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追兵的手电光束已经越来越近。三束光,四束光,五束光——至少有五个追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巨大的旋翼声震耳欲聋,像是 thunder 在头顶炸开。红色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一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别墅上空。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整个区域,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追兵们停下脚步,抬头望去,脸上写满了惊恐。
一个扩音器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低沉而威严:
“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追兵们面面相觑,然后陆续放下了武器。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干脆瘫坐在地上。
林深扶着林冰从树林里走出来。直升机上降下来一个绳梯,一个人顺着绳梯滑了下来——是吴振华。
“你们没事吧?”吴振华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林深和林冰身上扫过。
“没事。”林深说,”谢谢。”
吴振华看了看林冰,又看了看林深。他的目光中有欣慰,也有担忧。
“你们两个,真是不要命。”
“林冰在我手里。”林深说,”这就够了。”
吴振华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行动结束。把人带走。”
几辆军车从山路上驶来,车灯划破了夜色。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把张德明的人全部控制住了。有人被戴上手铐,有人被押上车,有人跪在地上哭喊。
林深注意到,张德明的专车——那辆黑色奥迪A8——就停在院子里,但车上没有人。
“张德明呢?”林深问吴振华。
“不在这里。”吴振华说,”他应该在国防科工委的办公室里。他从来不会亲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林深看着那辆奥迪A8,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张德明没有亲自来。他派了十个人,带了枪,设了陷阱——但他自己躲在安全的办公室里,通过电话遥控这一切。他永远躲在幕后,永远让别人替他冒险,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这就是张德明。一个懦夫,披着强者的外衣。
“林哥。”林冰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深低下头。
“你……为……什……么……来……”
林深看着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释然,有一种坚定,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东西。
“因为你是我兄弟。”
林冰的眼睛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在探照灯的光束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吴振华走过来,拍了拍林深的肩膀。
“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然后,我们该收网了。”
林深看着吴振华的眼睛,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张德明以为绑架林冰就能让他屈服。但他错了。
这一夜,张德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他从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变成了一个明面上的敌人。而一个明面上的敌人,是更容易被击倒的。
底牌一旦暴露,就再也无法隐藏。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