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 十年饮冰
西山，深夜。
林深、苏雨晴、张志强和明心和尚四人，来到了山脚下。
根据明心和尚提供的情报，秦守义的秘密基地就在西山的地下。入口隐藏在一個废弃的寺庙里。
“就是这里。”明心和尚指着前方的破败建筑。
寺庙的围墙已经坍塌了一半，大门摇摇欲坠。
“戒备森严。”张志强低声说。
确实，寺庙周围有多个监控摄像头，还有……巡逻的守卫。
“我来解决。”林深说。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基因觉醒后的特征。
林深如鬼魅般移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的守卫。
张志强紧随其后，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几分钟后，所有的守卫都被制服了。
“进去。”林深说。
四人走进寺庙，来到了大殿中央。
明心和尚蹲下身，检查地面的石板。
“这里有机关。”他说。
他按下石板上的一个隐蔽按钮，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走吧。”林深说。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
这里……像一个实验室。
到处都是仪器和设备，还有……一个个培养舱。
培养舱里，躺着人。
不，不是人。
是实验体。
林深走近一个培养舱，里面是一个年轻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们……”林深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是失败的实验体。”明心和尚说，”无法控制基因觉醒，所以……被囚禁在这里。”
张志强握紧了拳头。
“秦守义，”他说，”必须死。”
“会死的。”林深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我们要先……救他们。”林深说。
“但秦守义……”
“他跑不掉的。”林深说。
四人开始行动，关闭培养舱的系统，释放里面的实验体。
大约二十分钟后，所有的实验体都被放了出来。
他们大多很虚弱，需要医疗救助。
“苏雨晴，”林深说，”你带他们离开。”
“那你……”
“我要去找秦守义。”林深说。
“我和你一起去。”张志强说。
“我也去。”明心和尚说。
苏雨晴看着三人，点点头。
“好。”她说，”但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林深说。
苏雨晴带着实验体们离开后，林深三人继续深入设施。
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一个标志——暗影议会的标志。
“里面就是……核心区域。”明心和尚说。
林深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道，混合着……血腥味。
秦守义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对着他们。房间里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来了。”秦守义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
“秦守义，”林深的声音冰冷，”结束了。”
“结束？”秦守义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转过身。
林深愣住了。
秦守义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那是基因觉醒后的特征。但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你……”林深瞳孔一缩，”你也觉醒了？”
“不只是觉醒。”秦守义站起身，”是……进化。”
他的身高似乎比之前高了一些，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基因优化，第 7 阶段。”秦守义说，”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张志强握紧了拳头。
“别急。”秦守义举起手，”先看看这个。”
林深这才注意到，秦守义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黑色的遥控器，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什么？”林深问道。
“自毁装置。”秦守义说，”整个设施，都安装了炸药。”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按钮，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他说，”方圆五公里内，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你想干什么？”
“和你们……同归于尽。”秦守义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那你呢？”林深说，”你也逃不掉。”
“逃？”秦守义摇头，”我不需要逃。”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秦守义，”林深说，”结束了。”
“结束？”秦守义笑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
林深愣住了。
秦守义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这是什么？”林深问道。
“自毁装置。”秦守义说，”整个设施，都安装了炸药。”
“你想干什么？”
“和你们……同归于尽。”秦守义说。
“那你呢？”林深说，”你也逃不掉。”
“我不需要逃。”秦守义说，”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什么使命？”
“让你们……觉醒。”秦守义说。
林深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你以为，”秦守义说，”你们的觉醒，是偶然的？”
“难道不是？”
“不。”秦守义摇头，”是我……精心设计的。”
“设计？”
“是的。”秦守义说，”从你们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在……等待这一天。”
“为什么？”
“因为，”秦守义说，”只有觉醒的实验体，才能……打开基因库。”
“基因库？”
“一个存放着……人类进化秘密的地方。”秦守义说，”而我，需要三把……钥匙。”
他看向林深三人。
“你们三个，”他说，”就是那三把钥匙。”
林深感觉一阵寒意。
“所以，”他说，”你一直在……利用我们。”
“利用？”秦守义笑了，”不，我是在……帮助你们。”
“帮助我们？”
“是的。”秦守义说，”没有我，你们永远都不会……觉醒。”
“那那些死去的实验体呢？”林深厉声问道，”那些被你当作小白鼠的人呢？”
“他们？”秦守义耸耸肩，”是必要的……牺牲。”
“你这个疯子！”张志强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这是基因觉醒后赋予他的能力。
但秦守义……更快。
“太慢了。”秦守义冷笑，手指轻轻按下遥控器。
“轰！”
爆炸发生在张志强的脚下。那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某种基因抑制剂混合炸药。
“啊！”张志强惨叫一声，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基因被抑制的迹象。
“志强！”林深冲过去扶起他。
“别过来……”张志强脸色苍白，”这药……在抑制我的……”
“我知道。”林深看向秦守义，”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秦守义说，”对付觉醒者，当然要用……特殊手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支注射器，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基因抑制剂，”他说，”专门针对你们这种……’进化者’。”
“一旦注入体内，你们的基因觉醒就会被……永久封印。”
“变成普通人。”
林深感觉一阵寒意。
“所以，”他说，”你抓那些实验体，就是为了……研究这个？”
“聪明。”秦守义鼓掌，”但不全对。”
“我研究他们，是为了找到……完美的进化方案。”
“而那些失败的，”他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培养舱，”就成了……废弃物。”
林深握紧了拳头。
“秦守义，”他的声音冰冷，”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代价？”秦守义笑了，”那就来试试。”
他将两支注射器抛向空中。
“看看你们……能不能在我按下按钮之前，抓住我。”
“一。”
“二。”
“三。”
倒计时开始。
“秦守义，”林深站起身，”你逃不掉的。”
“逃？”秦守义笑了，”我不需要逃。”
他走向房间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舱。
“这是……”林深愣住了。
“基因库的入口。”秦守义说，”只要我……进去，就能获得……永生。”
“永生？”
“是的。”秦守义说，”基因优化的……终极形态。”
“那你……”
“但我需要你们。”秦守义说，”只有三个觉醒的实验体，同时……才能打开它。”
林深明白了。
秦守义想要利用他们三个，打开基因库，获得永生。
“那我们……”林深看向张志强和明心和尚。
“不能让他得逞。”张志强说。
“但怎么阻止？”
明心和尚突然开口：”贫僧……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贫僧，”明心和尚说，”可以……破坏基因库。”
“怎么破坏？”
“用贫僧的……生命。”明心和尚说。
林深和张志强都愣住了。
“大师，”林深说，”您……”
“贫僧欠这个世界的，”明心和尚说，”太多了。”
他看向秦守义。
“哥哥，”明心和尚说，”我们……该结束了。”
秦守义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守仁，”他说，”你……还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明心和尚说。
他走向基因库的入口，按下了一个按钮。
“警报！警报！”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自毁程序已启动。”
秦守义脸色一变。
“你……”
“对不起，哥哥。”明心和尚说，”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你会死的！”秦守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冲向明心和尚，想要阻止他。
但林深和张志强挡在了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们。”林深说。
“让开！”秦守义怒吼，身上的基因纹路发出诡异的光芒。
他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整个人如同变了个人。
“找死！”秦守义一拳轰向林深。
林深侧身躲过，但拳风刮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好强……”张志强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秦守义说，”基因优化第 7 阶段，是……完美的进化。”
“完美？”明心和尚笑了，”哥哥，你错了。”
“真正的完美，不是力量，不是永生。”
“那是什么？”
“是爱。”明心和尚说，”是牺牲，是……守护。”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倒计时，60 秒。”
“所有人，撤离。”
“那你……”林深看着他。
“我？”明心和尚笑了，”我要留在这里，陪哥哥……最后一程。”
“二十年前，我们没有选择。”
“但今天，”他看向秦守义，”我们……一起走。”
秦守义愣在原地。
二十年前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
“哥，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守仁，你总是这么傻。”
“哥，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秦守义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泪水。
“守仁……”
“哥，”明心和尚笑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但下辈子，”他说，”做个好人。”
倒计时，30 秒。
“走！”明心和尚对林深喊道，”带着所有人……走！”
林深咬咬牙，拉起张志强。
“我们走。”
“但……”
“走！”
两人转身，向出口跑去。
身后，明心和尚和秦守义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
渐渐模糊。
倒计时，10 秒。
“哥，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
“守仁，别说了……”
“哥，我……不怪你。”
5 秒。
秦守义伸出手，想要抓住弟弟。
但已经晚了。
“哥，下辈子……”
3 秒。
“做个好人。”
2 秒。
秦守义抱住了弟弟。
“好。”
1 秒。
“轰！”
他看向林深。
“林施主，”他说，”带着他们……离开。”
“大师，”林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一起……”
“不。”明心和尚摇头，”这是贫僧的……宿命。”
他走进基因库的入口，关上了门。
“不！”秦守义冲了过去，但已经太晚了。
基因库的入口开始封闭。
“守仁！”秦守义拍打着玻璃，”你……”
明心和尚站在玻璃舱内，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他说。
然后，他按下了舱内的一个按钮。
“轰！”
基因库发生了爆炸，巨大的能量将秦守义掀翻在地。
林深拉着张志强，朝出口跑去。
身后，爆炸声不断。
他们冲出地下设施，回到了地面。
身后，整个西山都在震动。
“大师……”林深跪倒在地。
张志强也沉默着，眼中含着泪水。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西山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夷为平地。
林深站起身，看向那片废墟。
“大师，”他说，”我们会……记住你的。”
张志强点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一个月后。
林深和张志强站在母亲的墓前。
墓碑上，是母亲温柔的笑容。
“妈，”林深说，”结束了。”
张志强也开口：”阿姨，我们……为您报仇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志强，”林深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张志强说，”也许……继续当警察。”
“好。”林深说，”但记住，不要用你的能力……做坏事。”
“我知道。”张志强说，”那你呢？”
“我？”林深笑了笑，”我要……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
“什么事业？”
“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林深说。
张志强点点头。
“那……再见。”
“再见。”
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分道扬镳。
林深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响了，是苏雨晴。
“喂？”林深接起电话。
“林深，”苏雨晴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王建华，”苏雨晴说，”他没有死。”
林深愣住了。
“什么？”
“死的……是替身。”苏雨晴说，”真正的王建华，被……囚禁了。”
“在哪里？”
“我不知道。”苏雨晴说，”但我找到了……线索。”
“什么线索？”
“一个地址。”苏雨晴说，”在……德国。”
林深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我去查。”
“林深，”苏雨晴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林深说，”还没有结束。”
“那你……”
“等我回来。”林深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雨晴沉默了片刻。
“好。”她说，”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林深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十年了。
从母亲牺牲的那天起，已经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无数次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是母亲？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的黑暗？
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杀戮。
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林深。”苏雨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深转过身。
苏雨晴和张志强站在那里，身后……是夕阳的余晖。
“走吧。”苏雨晴说，”该……回去了。”
“回哪？”林深问。
“北京。”张志强说，”一号基因库，还等着……我们去查。”
林深点点头。
“好。”他说，”回北京。”
三人转身，走向……远方。
身后，夕阳西下。
前方，是未知的道路。
但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孤单。
因为有彼此，有信念，还有……心中的正义。
十年饮冰，热血未凉。
这，只是……开始。
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而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
【第六十一章……完】
